第1章

“家属呢？”
护士第三次问我。
我蹲在产房门口，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羊水破了快三个小时，阵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
手机躺在掌心，屏幕上是十五通未接来电。全是我打给陈浩的。
“快来了。”我说。
护士皱了皱眉，转身进了产房。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发的：“羊水破了，你在哪？”
已读。
没有回复。
三年婚姻。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但此刻蹲在这里，我才真正明白——
我什么都不是。
1.
婆婆比陈浩先到。
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我以为她会扶我，结果她开口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生个孩子都拖拖拉拉的。”
我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发软。“妈，陈浩呢？”
“他公司有事，一会儿就来。”婆婆上下打量我一眼，“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林家那姑娘跟你差不多的预产期，人家昨天就进产房了。”
林家姑娘。
又是林家姑娘。
我没接话，扶着墙往产房走。护士过来帮忙，婆婆站在原地没动。
“产妇家属，手术同意书签一下。”
婆婆愣了一下：“等我儿子来签吧。”
护士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我。
“产妇情况比较急，最好现在就签。”
我接过笔。手有点抖，但字签得很稳。
沈念。
我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我被推进产房。婆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你说你，早点生不就完了吗？非得拖到现在。”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阵痛来得越来越密。我咬着牙，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陈浩到底在哪？
这个问题在两个小时后得到了答案。
我被推出产房的时候，孩子已经在我怀里了。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哭声很响亮。
婆婆凑过来看了一眼：“男孩女孩？”
“女儿。”我说。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就在这时，我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诗语，别怕，我在这儿呢。”
是陈浩。
我转过头，看到他正扶着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往隔壁产房走。那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走路一摇一晃的。
陈浩的手搭在她腰上，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我抱着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