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85 年那会儿，一个逃难妇人跪在我家门前磕头求食。
我心软给了她两个窝头，结果她恩将仇报，偷走了我家足足三百块钱。
留下的只有一块破石头。
因为这三百块，我没钱交学费辍了学，我恨透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那块破石头被我当成耻辱的印记，一直放在桌上警醒自己。
整整二十年后，市里最大集团的董事长来我家做客。
本来相谈甚欢，可当他看到桌上那块破石头时，手中的茶杯砰然碎裂。
他脸色惨白，猛地抓住我的肩膀，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东西，是谁留给你的？
01
1985 年的夏天，空气里全是闷热的土腥味。
我叫周慧，那年十六岁。
刚拿到了县一中的录取通知书，是村里几十年出的第一个高中生。
爹周建军把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手都是抖的。
娘李秀梅坐在炕沿上，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三百块。
通知书上清清楚楚写着，学费、住宿费、杂费，加起来一共要三百块。
这笔钱，对我们家来说，是天大的数字。
爹是村里的木匠，娘靠几亩薄田和养的几只鸡换点油盐钱。
三百块，是爹****，敲敲打打整整一年才能攒下的钱。
但爹拍着**跟我保证。
“慧啊，你放心念书，钱的事，爹给你想办法。”
那几天，家里的气氛是压抑又充满希望的。
就在开学前一周，那个女人出现了。
她是一个逃难的妇人，叫刘桂兰。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浑身湿透，跪在我家门前那片泥地里。
额头磕在泥水里，砰砰作响。
“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我三天没吃饭了。”
她的声音嘶哑，气若游丝。
我娘心软，想去扶她。
我爹拦住了，叹了口气。
“年景不好，逃难的人多，咱家也难。”
我看着她，想起了自己。
如果我没钱上学，将来会不会也这样，跪在地上求人？
我心里一酸，拿着两个刚出锅的窝头跑了出去。
“婶子，你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刘桂兰抬起头，那是一张被饥饿和疲惫扭曲的脸。
她接过窝头，狼吞虎咽，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
我赶紧给她拍背，又端了碗水。
她喝完水，缓过气来，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