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桥下的**店，我和兄弟们一聚就是五年。

倒不是味道有多好，主要是看单亲老板娘可怜。

今天我指着一串烤焦的羊腰子对她说：

“老板，这个都黑了，能给换一串吗？”

没想到她尖声怒骂道：

“黑了就咬掉，剩下的不是还能吃？”

“重新烤一串，你又不会再给钱！没见过反向杀熟店家的。”

兄弟们都想发作，被我按住了。

我笑着结了账。

一周后，我在她对面也开了一家**店。

不多不少，每一串都比她便宜2块。

1.

天桥底下的“胖姐**”，我和大雷几个兄弟吃了整整五年。

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其实真不是因为她家味道有多绝，纯粹是出于同情。

老板娘是个单亲妈妈，常年系着个看不出底色的围裙，身边总跟着个六七岁的女儿小雅。

五年前我们第一次来，老板娘就红着眼眶给我们倒苦水。

说她命苦，遇人不淑。

**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酗酒、家暴，五毒俱全。

在她挺着大肚子快生的时候，那个**在外面欠了天价赌债，直接拍拍**跑路了。

老板娘硬生生背下了这口天大的黑锅，又要还债，又要开店养孩子。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听得心里发堵。

从那以后，这破烂的**摊成了我们的定点食堂。

能帮一把是一把，这就是我们最朴素的想法。

但这五年下来，饭吃得越来越憋屈。

老板**“苦难营销”，几乎成了每天的保留节目。

遇到周末人多，我们哥几个明明先到，刚坐下还没点单。

老板娘就会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把抽走我们桌上的菜单。

“大兄弟，你们先站着等会儿成不？把位置让给那桌新客。”

大雷瞪着眼刚要发作。

老板娘立马双手合十：“新客留不住就跑了，你们是哥几个，老熟人了，体谅一下姐的难处啊！”

我们只能干瞪眼，端着啤酒瓶在马路牙子上站半个小时。

这都不算完。

隔壁桌的新客，老板娘笑脸相迎，不是送一盘花生米，就是搭两瓶啤酒。

轮到我们桌，哪怕点了几百块钱的串，连瓣生蒜都得自己去剥。

大雷有次实在忍不住，半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姐，我们这五年老客，连盘花生米都不配拥有啊？”

老板娘脸一板，抹布在桌上重重一摔。

“小本生意，我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容易吗？你们大男人多担待点能掉块肉？”

一句话，直接给我们扣上了一顶“欺负弱小”的**。

我们被怼得哑口无言。

每当气氛陷入尴尬，我们真想翻脸走人的时候，小雅就出现了。

这小丫头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手里攥着一把油腻腻的烤签。

她走到大雷腿边，仰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神看着我们。

“叔叔，你们别生气。可怜可怜我妈妈吧，她每天烤串太辛苦了，晚上还要偷偷哭。”

这谁顶得住？

大雷这一米八五的糙汉子，当场就泄了气。

不仅把刚冒头的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走的时候还多扫了五十块钱当小费。

我们甚至主动当起了免费的推销员，把公司的同事、身边的朋友全都往她这里带。

就为了帮衬一下这对可怜的母女。

前段日子我带女友来撸串的时候，还看见老板娘换了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