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云巅之上

站在云巅之上

听雨夹雪 著 都市小说 2026-03-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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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缺,林国栋 主角
fanqie 来源
《站在云巅之上》男女主角林缺林国栋,是小说写手听雨夹雪所写。精彩内容:尘埃落定------------------------------------------,狠狠地摁在江南市第一中学的操场上。,榜单上的照片已经换成了新一届高三的“清北之星”候选人。他盯着其中一张脸——棱角分明,眉眼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倨傲——那是他自己。准确地说,是高二下学期之前的他自己。,已经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退学”两个字的残迹。“林缺,你怎么还在这儿?”,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表格,脸上的...

精彩试读

地下室的灯光------------------------------------------,林缺从折叠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整个江南市还在沉睡。,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花了两天时间从旧书市场上淘来的教材——不是高中课本,而是近五年的高考真题汇编和大学《高等数学》上册。,也很残酷:用最短的时间,以最高的效率,把自己变成一个纯粹为**而优化的机器。,他在高一结束之前就已经全部学完了。真正拖垮他成绩的是高二下学期开始的持续性缺课和**时的敷衍——英语作文干脆不写,语文阅读理解随便填几个字,理综的大题只列公式不计算。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母亲的病情和打工的排班表,**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形式。。。分数就是门票,门票就是机会,机会就是翻盘的唯一可能。——2018年全国卷I理科数学。拿起笔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像是骑自行车的人时隔多年重新握住车把。,40分钟,全对。,20分钟,全对。,第一道,全对。第二道,全对。第三道——。,他写了一半,发现自己的计算卡在了一个三次方程的求根上。不是不会解,而是手生了。连续两个小时的集中注意力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右手无名指的指节上磨出了一个水泡——那是太久没有握笔留下的痕迹。,揉了揉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分。。一套数学真题。:142分。扣掉的8分里,有5分是步骤分,3分是最后那个计算错误。
“不够。”他对自己说。
142分不够。他要的是150。不是为了那8分,而是为了证明——证明他的知识体系没有因为这一年的荒废而产生任何漏洞。一个漏洞都不行。因为高考不是终点,只是起点。如果连起点都站不稳,后面的路根本不用走。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一条自我评估:
“数学:基础扎实,计算手感需恢复。目标:150。”
然后是理综。他翻到物理部分,开始做电磁学的综合题。这一次他没有一口气做完,而是每做完一道就停下来分析自己的思维过程——哪些知识点是条件反射式的熟练,哪些需要重新推导,哪些地方容易踩坑。
他像一个外科医生一样,用手术刀剖开自己的知识体系,一寸一寸地检查。
七点,天完全亮了。楼下的早餐店开始营业,蒸笼里冒出的白气飘到四楼窗口。林缺泡了一碗方便面,就着一瓶矿泉水吃完,继续做题。
八点,他出门。
不是为了打工——母亲去世后,他已经不需要再支付那笔巨额的治疗费用了。剩下的四万七千多块欠款,他和医院协商了分期还款方案,每个月还两千,靠他之前攒下的钱和周末的兼职能撑到年底。
他出门是为了去一个地方。
江南市图书馆。
这座图书馆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外墙的白色马赛克瓷砖已经泛黄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但它拥有江南市最完整的社科类藏书——尤其是经济、金融和法律类书籍。更重要的是,它有一个几乎没人去的过刊阅览室,里面存放着近二十年的财经杂志、学术期刊和行业报告。
林缺的目标不是高考真题,而是那些高考之外的东西。
他需要建立一个坐标系。一个能让他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的坐标系。高考只是这个坐标系里的一个点,而他要看到的是整个图形。
图书馆八点半开门,林缺八点十分就到了。他坐在台阶上,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经济学原理》——曼昆的,盗版,纸张薄得能透出背面的字迹。这是他花十五块钱从旧书摊上买的,已经翻到了第三章。
“供给与需求……”他低声念着,手指在页边空白处画了一个简易的市场均衡图。
八点半,门开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认出了这个最近每天早上都准时出现的少年,没说什么,只是把借阅卡推过来让他登记。
林缺径直上了三楼,走进过刊阅览室。这间屋子大概有三十平方米,靠墙摆着一排铁皮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牛皮纸封面的合订本。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味道——有点像雨后发霉的木头,又有点像放久了的报纸。
他熟门熟路地从书架上抽出几本:《经济研究》2015年合订本、《财经》2016年全年合集、《21世纪经济报道》2017年下半年的缩印版。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做一件在旁人看来极其枯燥的事情——读。
不是泛读,是精读。每一篇文章,他都会用铅笔在边上做标注:核心论点、论证逻辑、数据来源、引用的理论框架。遇到不懂的概念,他就翻到旁边那本《经济学原理》或者《金融学》里去查,查不到的就记在一个单独的本子上,标注“待查”。
他读书的速度很慢。一篇三千字的财经评论,他能看一个小时。不是因为读不懂,而是因为他在做一件更复杂的事——他在拆解作者的思维方式。
“这个人为什么从这个角度切入?”
“他使用的数据能不能支撑他的结论?”
“如果换一个理论框架来分析同一个问题,结论会有什么不同?”
这些问题他当然回答不了全部,但他在尝试。像一个刚开始学下棋的人,不是为了记住棋谱,而是为了理解为什么棋要这么下。
九点半,他停下来,揉了揉眼睛。过刊阅览室的灯管是老式的日光灯,光线有点闪烁,看久了眼睛会酸。
他从书包里掏出那本《高等数学》上册,翻到“极限”那一章。
这是他的另一个计划——在高考之前,把大一的高数全部自学完。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因为他隐约感觉到,真正深入的经济学和金融学需要扎实的数学功底。如果等进了大学再开始学,就晚了。
极限的定义、ε-δ语言、数列收敛的判定……这些概念对高中生来说并不容易,但林缺的数学直觉极好,他能从抽象的符号中“看到”背后的几何图像。这个能力是他从小就有的——小学奥数老师曾经对**说:“你儿子的脑子像一台装了高清摄像头的计算机,别人看到的是公式,他看到的是画面。”
下午两点,他离开图书馆,去了一家位于城南的快递分拣中心。这是他找的兼职——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负责把传送带上的包裹按照区域代码分拣到不同的笼车里。一小时十八块钱,一天七个小时,一百二十六块。一个月干满二十六天,三千二百七十六块。还完医院的欠款之后,剩下的钱刚好够他买下一阶段的复习资料和盗版专业书籍。
分拣中心的工作不需要动脑子,但需要体力。三万个包裹从传送带上涌过来,林缺站在工位上,双手像机器一样精准地把包裹拨到对应的笼车里。他的身体在机械地运动,但脑子没有停下来。
他在脑子里推导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个索洛增长模型。
“Y = A·F(K, L)……”他在心里默念着,同时在脑海里构建一个虚拟的黑板,把公式一行一行地写上去。“资本积累方程:ΔK = sY - δK。稳态条件:s·f(k) = δ·k……”
包裹从他手中滑过,一个,两个,三个。每一百个包裹,他就完成一个推演步骤。
晚上十点,分拣中心停工。林缺脱下工作手套,发现右手掌根处磨掉了一块皮,露出粉红色的嫩肉。他用自来水冲了一下,贴上创可贴,然后骑着那辆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林国栋的鞋在门口——他今晚没有出车,在家。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放着深夜的养生节目。
林缺换鞋的时候,林国栋从客厅里走出来。他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脸上还带着工地上没洗干净的灰泥。父子俩在狭窄的过道里对视了一秒。
“今天去哪儿了?”林国栋的声音沙哑,带着烟酒过度之后的破锣音。
“图书馆。”林缺如实回答。
林国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缺意外的话:“**以前也在那个图书馆借过书。”
林缺没有说话。
“她年轻时候想考会计证,借了一大摞书回来看,每天晚上看到一两点。”林国栋的目光越过林缺的肩膀,落在阳台上那张折叠床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后来有了你,就没再考了。”
他转身回了客厅,把门关上了。
林缺站在过道里,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不是感动,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像是终于在一幅拼图中找到了缺失了很久的那一块。
他走进阳台,打开台灯,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总结:
“7月15日。数学:真题一套,142分。理综:未做。英语:未做。专业阅读:《经济学原理》第三章完,《财经》2016年第4期专题报告——‘中国地方**债务风险分析’,核心论点总结如下:1……2……3……高数:极限定义理解完毕,连续性与可导性待深化。”
然后在下面另起一行:
“关于母亲的线索。会计证。她可能比我以为的更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最后把笔记本合上,关灯,躺下。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黑暗中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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