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净身出户------------------------------------------，***正在打电话。，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声音低沉而冷淡："告诉他们，这个价格不接受。让他们重新报。"。，她很清楚***的工作习惯——打电话的时候不会看任何人，打完电话也不会主动开口。，转身走了出去。，管家周姨正在收拾茶几。看到苏念辞出来，手里动作顿了一下。"**，这么晚了，要不要给您煮碗面？""不用了，周姨。"苏念辞笑了笑，"我以后不会来吃了。"。，回到那个住了三年的卧室。，其实更像是酒店客房——***不喜欢卧室里有任何"生活痕迹"，所以没有她的照片、没有她的东西，连衣柜里她的衣服都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空间。，拿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刚好能装下她的衣服和几样私人物品。。落地窗外是A市的夜景，灯火辉煌，但傅家的灯火从来都不是为她亮的。。
周姨站在玄关，眼眶已经红了。
"**……"
苏念辞把一串钥匙放在鞋柜上，轻轻抱了抱她。
"周姨，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
"**，您真的要——"
"嗯。"苏念辞松开手，退后一步，"协议在书房桌上，傅总签了字就算生效。"
周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念辞拉开门，外面的风有点凉。
她没有回头，走了出去。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傅家别墅门前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夜色很深，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打车软件显示，最近的出租车要等八分钟。
苏念辞站在路边，把手机屏幕调亮了一些。
今晚是她和***结婚三周年。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是纪念日——因为***肯定也忘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蔓发来的消息。
蔓蔓：怎么样？签了吗？
苏念辞回了两个字：签了。
秦蔓秒回：恭喜自由！！我来接你！你在哪？
不用，我打车。
苏念辞你是不是又逞强？
苏念辞笑了笑，没再回复。
出租车来了。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报了秦蔓帮她租的小公寓的地址。
车子开动的时候，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傅家别墅。
二楼的灯还亮着，那是书房。
三年了，她不知道那盏灯是为谁亮的，但肯定不是为她。
苏念辞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
***打完电话，抬头看到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皱了下眉，打开。
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甲方：***。乙方：苏念辞。
他快速扫了一眼条款——
财产分割：乙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抚养权：无子女，不适用。
其他：无。
最后一页，苏念辞已经签了字。日期是今天。
***拿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拨了苏念辞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三年里，苏念辞确实很听话。
不吵不闹，不查岗不过问，每天做好三餐等他回来——虽然他十天有八天不在家吃。
偶尔回来早了，她就在客厅看书，看到他进门会站起来问一句"吃过了吗"。
仅此而已。
***一直觉得这段婚姻就是这样——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直到现在。
他低头看着协议上苏念辞的签名，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画都认认真真。
像她这个人一样。
***把协议放回信封，拉开抽屉，准备收起来。
手指碰到抽屉里的一样东西——一张照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苏念辞做的早餐。煎蛋、吐司和一碗粥，上面用番茄酱画了个笑脸。
他忘了什么时候拍的。
但照片还在抽屉里。
***看了两秒，把照片和协议一起放进了信封。
然后他关上书房的灯，下楼。
客厅空荡荡的。
周姨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他下来，眼眶通红。
"傅总……**走了。"
***面无表情。
"走了就走了。"
他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是苏念辞常用的那个牌子。
***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
衣柜门开着一条缝。
他走过去，拉开。
苏念辞的那一侧，空了。
干干净净，一件衣服都没留，连衣架都整整齐齐地挂在一起。
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一样。
***关上衣柜门，在床边坐了下来。
床头柜上的水杯不见了。台灯旁的书不见了。浴室里，她的牙刷、毛巾、洗发水——全都不见了。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他觉得这个房间从来没有这么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