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疚感席卷而来。她怎么能这样对他？他已经够惨了。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内心挣扎着，想伸出手去触碰他，却又怕触碰到他心底的伤疤。她预判了顾云帆可能会更加绝望，甚至会愤怒地推开她，或者干脆彻底沉沦。她放弃了此刻去寻求他的安慰，因为她知道，他更需要的是一个支点，而不是一个同样脆弱的依靠。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顾明轩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顾云帆，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他评判着顾云帆此刻的状态，是装的？还是真的被那句话刺激到了？他更倾向于前者，毕竟一个躺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有所改变？
顾云帆的身体，在轮椅上，再次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一次，李清瑶看得更清楚了。
“顾云帆，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李清瑶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和期待。
顾云帆没有回应，但他的眼皮颤动得更加厉害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股电流瞬间击中，混沌的思绪在刹那间被撕裂。他听到了，他听到了李清瑶的声音，那些曾经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顾云帆，你甘心吗？！”
“你曾经是顾家最耀眼的继承人！”
“连我一个女人都比你强，你甘心吗？！”
这些话，像烙铁一样，一遍遍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已经习惯了轮椅上的生活，习惯了别人的怜悯和嘲笑。他将自己封闭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拒绝一切光亮。可现在，李清瑶的这句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头的黑暗。
“不甘心！”
一个嘶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屈，从顾云帆的喉咙深处发出。
李清瑶猛地睁大了眼睛，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看着顾云帆，他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血色。他的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顾明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上前一步，厉声道：“顾云帆，你装什么装？都这样了，还想挣扎？”
顾云帆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死寂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