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友的面说他“没出息”，他喝了一整瓶白酒，吐了一夜。
那次她有点心疼，但嘴上说的是“活该”。
现在回想起来，她从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软话。
一次都没有。
但这次，陆时衍只是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椅背上。
“苏晚，我累了。”
“你累？你累什么？我天天加班到十点，你呢？你那个破公司——”
“我辞职了。”
苏晚愣住。
陆时衍走进卧室，拖出一个行李箱。黑色的，拉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是他们五年前去大理玩的时候买的，上面写着“一路有你”。
他早就收拾好了。箱子靠在衣柜旁边，上面搭着他的大衣。
“下周去北京，”他拉开衣柜门，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叠好放进去，“那边公司给了offer，薪资翻倍。”
苏晚站在卧室门口，酒醒了大半。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两个月前。”
“两个月？”她声音尖了起来，手攥紧门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陆时衍拉上行李箱拉链，拉链卡了一下，他用力拽了拽，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你这两个月，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苏晚噎住。
他弯腰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没打开，也没说是什么。
“本来想今晚给你的，”声音很轻，“算了。”
他穿上大衣，拖着行李箱经过她身边。
苏晚抓住他袖子。指尖因用力而渐渐泛白。
“陆时衍，你走了就别回来。”
他停了一下。
客厅的电视还开着，跨年晚会的主持人在喊倒计时。十、九、八——窗外的烟花开始放了，砰、砰、砰，一声接一声。
“嗯，不回。”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苏晚站在玄关，听见电梯“叮”的一声，然后楼道安静了。楼下有人放烟花，尖叫声和欢笑声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她低头，看见玄关鞋柜上，陆时衍的拖鞋整整齐齐摆在那里。灰色的棉拖，脚后跟的位置磨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他连拖鞋都摆好了。
客厅的蜡烛灭了。三根蜡烛，两根已经燃尽，最后一根也只剩下最后一点烛芯，冒着一缕细细的白烟。
蛋糕上那根数字蜡烛还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