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动。
“您是我的老领导，是我的恩师，您退休，我必须来。”
我话说得很诚恳。
“哎，有心了，有心了。”
他拍了拍我的胳膊，手上的力道很轻。
他旁边的师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没白疼你。”
周围几位老叔叔，也都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
在这一片凄凉的氛围里，我的出现，仿佛成了王建业最后一丝颜面的证明。
我被安排在主桌坐下。
席间的气氛很沉闷。
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回避着某些话题，只谈论着养生和过往的趣事。
可谁都清楚，那个即将接替王建业位置的人，今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的表态。
我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喝着酒。
王建业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端起酒杯，又茫然地放下。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他单独把我叫到一边。
“小张，这个钱，你拿回去。”
他把那个厚厚的红包又塞回给我。
“你的情况，我知道，不容易。”
我坚决地推了回去。
“王局，这不是钱，是我的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你啊，还是这么实诚。”
“以后在单位，机灵点，多看，多听，少说。”
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新来的李卫东，不是个简单角色，他不喜欢我手底下的人，你好自为之。”
这番话，已经是他能给我的最直接的警告了。
我心里一沉，点了点头。
“谢谢王局，我记住了。”
离开酒店时，夜风很冷，吹得我一个激灵。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三桌人，一场告别。
一个时代的落幕，竟是如此的悄无声-息。
我不知道，我今天这个看似重情重义的举动，会给我的未来，带来一场怎样的风暴。
我只是觉得，人不能忘本。
我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
仅此而已。
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种强烈的不安，像藤蔓一样，开始悄悄缠绕上我的心脏。
02
三天后，周一。
单位的气氛，从早上开始就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
新任局长李卫东，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