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路上有诡  |  作者:忘见梦  |  更新:2026-03-31
真的有诡------------------------------------------“诡”,是在六岁。“出众”的样貌,村里的孩子都躲着我,所以小时候我几乎没什么玩伴。但小孩子的心性,总归还是爱热闹的。,放完学后很多孩子都喜欢凑在村口的打谷场旁边玩耍。我也喜欢去那边玩。虽然没有孩子愿意跟我一起玩,但能看着他们愉快地踢毽子、抽陀螺……我也很开心。,我也准备回家了。在路口转弯时,我突然指着村口那块池塘边上的矮墙对大家说:“你们看!那里有两个人。”,全都往那边看去,可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说我是师父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如果一只脚踏进过地府,就容易有阴阳眼,可以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那池塘以前确实淹死过两个摸鱼的小孩。。一阵凉风吹过,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惊叫了一声:“有鬼啊!丑八怪看见鬼了!”,把小伙伴们吓得四散而逃。只剩我一个人奇怪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哪里有鬼?,不过是因为那堵矮墙上刷了一句标语:“森林防火,人人有责”。那时的我还小,只认识那个“人”字,所以我说那里有两个人字。,大家对我能见鬼的事深信不疑。,可师父笑着说:“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至于事实是怎样的,他们并不关心。让人对你有敬畏之心,有时未必是件坏事。只是以后你可能要受五弊三缺之苦……哎,有些东西,注定的。有些路只有自己走过,才能知道对不对。”,也不懂什么叫注定。但我知道师父说话,总是喜欢讲些让人听不懂的大道理。,其实他只是我故事开始的一个小插曲。,住矮墙旁边的赵老板就跑上山来求师父帮忙——因为他们家,居然真的闹鬼了。
赵老板四十来岁,长得白白胖胖的,看上去有点斯文,但眼睛里却有一丝狠厉。
说是“老板”,其实就是在村里办了个砖厂,比不得外面做生意的体现,但在乡里家底还算殷实。他圆脸,矮胖,说话时嘴角习惯性地往上翘,看着像总在笑,可那天上山来的时候,那张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他是一大早就来的,天刚蒙蒙亮,露水还没干。
我正蹲在院子里洗脸,就听见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赵老板气喘吁吁地爬上来,额头上全是汗,衣裳前襟都被露水打湿了。
“孟道长!孟道长在不在?”他一边走一边喊,声音都劈了。
师父正在屋里熬粥,听见动静,掀开帘子出来,拿围裙擦着手:“赵老板,怎么这么早就上山来了?”
赵老板看见师父,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握住师父的手:“孟道长,救命啊!我家……我家闹鬼了!”
师父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搭在门框上。
“不急,先喝口茶。”
“孟道长,我没心思喝茶啊——”
“就是因为没心思,才要喝口茶定定神。”师父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这个状态,说出来的话也是乱的。喝茶,定神,慢慢说。”
赵老板急得直跺脚,但师父已经转身进了堂屋。他只好跟进来,一**坐在椅子上,端起我递过去的茶碗,赵老板喝了一口,烫得龇牙,但还是急着开口:“孟道长,其实这事得从上个月说起……”
上个月月底,赵老板家开始出现怪事。 先是住家的保姆说,半夜听见院子里有小孩唱歌。声音细细的,像是从井里传出来的,又像是从墙根底下冒出来的。唱的是什么歌,听不清,调子七拐八拐的,像本地的儿谣,但听着让人心里发寒。
赵老板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阿姨听差了,骂了他两句“疑神疑鬼”,让她好好照顾孩子,别自己吓自己。
可没过两天,怪事又来了。 这回不是阿姨听见的,是赵老板的**听见的。**半夜起来解手,乡下的厕所在外边,所以要走一段路,他**路过堂屋的时候,看见供桌上的香炉莫名其妙地挪了位置,从正中间移到了左边,歪歪斜斜的,像是被谁随手推了一把。
**没敢声张,第二天早上起来问阿姨,阿姨说夜里没人进堂屋。
赵老板嘴上说“风吹的”,心里也有点犯嘀咕。那香炉是铜的,少说五六斤重,什么风能吹得动?
但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他那个小儿子。
赵老板老来得子,儿子叫赵宝儿,今年刚满四岁,白白胖胖的,虎头虎脑,是赵老板的**子。这孩子以前好好的,能吃能睡,见人就笑。可从半个月前开始,他变了。
先是夜里睡不安稳。 每天晚上过了亥时,宝儿就开始哭。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种憋着嗓子的、压抑的哭,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又不敢大声叫。奶妈抱着哄,哄不住。**抱着哄,也哄不住。赵老板亲自抱着在屋里转圈,还是哭。
哭到后半夜,就变成了笑。
咯咯咯地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那笑声听着不对劲——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声音,倒像是两个孩子在笑,一个尖,一个细,叠在一起,从同一个嗓子里冒出来。
赵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孟道长,你是没听见……宝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直的,看着墙角,好像那里站着什么人。可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哥哥们找我玩’。”
“哥哥们?”师父问。
“对,可我家就一独子。我问他是谁,他说……”赵老板咽了口唾沫,“他说是两个小男孩,穿着湿衣裳,头发上挂着水草,躲在床底下,每天晚上都来找他玩。”
我坐在门槛上,后背一阵发凉。
师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站起来,走到堂屋角落里,从柜子里翻出一样东西——一根红绳,细细的,一头系着一枚铜钱,另一头打了个奇怪的结,像是一只蝴蝶,又像是一双手。
“师父,这是什么?”我问。
“牵魂引。”他把红绳小心地放进包袱里,“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带回来。”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黄纸、朱砂、毛笔、一碗陈米、三根香、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一样一样地清点,动作慢得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赵老板急得在门口团团转:“孟道长,还要准备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不急。”师父说。
“怎么不急?天都亮了——”
“就是要等到天黑。”
赵老板愣住了。
师父把包袱系好,背在身上,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夕,你过来。”
我走过去。师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撮香灰、一张黄纸符、三粒黑乎乎的米。
“把这个吃了。”师父指着那三粒米。
我看了看那三粒米,黑漆漆的,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闻了闻,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这是什么?”
“定魂米。”师父说,“你八字轻,生下来就一只脚踏在那边。白天还好,晚上要是不定魂,容易被人借路。”
我没听懂什么叫“借路”,但还是把米塞进嘴里。米粒硬得像石子,嚼不动,只能干咽。咽下去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爬了一下,凉飕飕的,然后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现在,”师父搬了把椅子,坐到堂屋门口,晒着太阳,闭上了眼睛,“等。”
“等什么?”赵老板急了。
“等天黑。”
“为什么非要等天黑?!”
师父没有回答。他只是闭着眼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老板急得来回踱步,嘴里嘀嘀咕咕的,但又不敢催。我坐在门槛上,陪着师父,看着太阳从东边慢慢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边滑。
那天师父教了我很多东西。
他教我认符。一张“锁”字诀,一张“镇”字诀,一张“引”字诀。三张符,画法差不多,但笔锋的走向和收尾的力道完全不同。锁字诀要圆,镇字诀要方,引字诀要尖。他说这些是道士吃饭的本事,学不会就吃不了这碗饭。
他教我念度人经的开篇。只开篇,后面的他说以后慢慢教。那**拗口得很,我念了十几遍才勉强顺溜。
他还教了我一件事——怎么把自己的八字藏起来。
“你的八字,”他说,“生年、生月、生日、生时,四柱八个字,是你的根。诡要找你,就要顺着这八个字摸过来。你要是把八字藏好了,它就找不到你。”
“怎么藏?”
师父用手指在我手心写了一个字。不是汉字,是那种弯弯曲曲的符字,像虫子爬过的痕迹。
“记着这个字。遇到事的时候,握拳,把这个字攥在手心里。只要拳头不松开,你的八字就是藏着的。”
我低头看着手心,那个字好像烫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师父,”我问,“为什么要等到晚上才去?”
师父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那东西白天不出来。白天阳气重,它们躲在人心最黑暗的地方,你找不到它们。只有晚上,阴气上来了,它们才会出来。”
“那为什么不在白天去把它们找出来?”
“白天找不到的!”师父说,“而且就算能找到,你想怎么样,大白天你想让它们站在太阳底下?那不是救人,是害人。就像人的恶念,它总会在缺少约束的情况疯狂鼓胀,我们要做的不是灭杀他们,而是想办法和他们达成和解。道士做事,顺应天命,从来不是压制和消灭。而是要送它们走。送,当然要在它们能出来的时候送。”
我不太懂,但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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