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沉井不抄家，代价是造一件惊天秘宝------------------------------------------，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暗沉无光，表面没有任何锁孔或缝隙，浑然一体。“打开它。”凌夜言简意赅。，也是考验。。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在箱体表面游走，叩、压、捻、弹。她的动作不快，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律。箱子内部，随着她的动作，传来细碎如蚁行的机括咬合声。，就是一件顶级的机关造物。，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嗒”，箱体表面裂开一道细缝，缓缓向上升起。，没有奇珍异宝。，是数十张码放整齐的图纸。图纸的材质非纸非帛，轻薄如蝉翼，触手却有独特的韧性，是传说中深海鲛人织造的鲛绡。，目光瞬间被图纸上那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结构吸引。层层叠叠的齿轮，细如牛毛的轴承，还有无数她从未见过的机括组合。这东西的复杂程度，远**修复的九龙金樽十倍、百倍。，用一种古老的字体标注着三个字：山河棋盘。“这是核心。”凌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此之前，你需要先造三个小东西，用来测试你的‘鬼工球’技艺，在木、金、玉三种材质上的极限。”，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除了精密的机关结构，图纸上还标注着星宿的位置，山川的走向，甚至还有一些她看不懂，却感觉暗合天地至理的符文。，已经超出了“器物”的范畴。？用来做什么的？
“契约规定，你不能向任何人，用任何方式，透露棋盘的存在。”凌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否则，秘银商行会收回庇护。我们有能力让你一夜成名，自然也有能力，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同你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苏清梧将图纸放回箱中，抬头看他：“我需要材料，很多稀有的材料。”
凌夜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丢在桌上。
苏清梧翻开，心头一震。
册子上记录的，是京城所有珍稀材料供应商的名单，从官办的织造局到民间的黑市，无一遗漏。后面还详细标注了各家的库存、主事人喜好，甚至连几条隐秘的**暗线都写得一清二楚。
秘银商行的情报能力，可怕到了这个地步。
她合上册子，忽然指着图纸一角的一个符号，状似不经意地问：“这个符号，倒像是兵书上的某种阵法标识，放在这里做什么？”
凌夜的目光扫过那个符号，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但回答却慢了半拍：“主人设计的，我只负责执行。”
一个护卫，会对**布防的符号如此熟悉？
苏清梧没有再问，心里却埋下了一颗种子。
第二天，尚书府的管家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闯进来的，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递上拜帖。昨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那张脸笑得像一朵烂开的菊花，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
“苏姑娘，误会，天大的误会！”管家一叠声地赔罪，身后下人抬着几个大箱子，“这是我家尚书大人的一点心意，给您赔罪。大人说了，不打不相识，想和苏姑娘交个朋友。”
凌夜靠在门框边，擦拭着一柄看不出材质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清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管家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苏清梧打开一个礼盒，里面是上好的玉料。但在盒子的夹层里，她摸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魏宏的笔迹，没有一个威胁的字眼，通篇都是拉拢和示好。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很明白：京城这么大，工坊开张要防火防盗，匠人出门要防意外，官府的勘验、税收更是年年都不能少。若不合作，他有的是不见血的法子，让苏记工坊无声无息地消失。
软的不行，来阴的。
苏清梧将纸条捻成粉末。
入夜，三更天的梆子声刚刚敲过。
一道清朗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工坊的房顶上传来，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屋中每一个角落。
“姑娘身边多了个煞星，气息太冲，今夜不便取物。”
那声音顿了顿，带上几分笑意。
“改日再来登门拜访。白玉京，言出必践。”
话音落下，气息便如青烟入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盗圣，白玉京。
他来了，又走了。不是因为工坊的防卫，而是因为屋里的凌夜。
苏清梧看向面无表情的凌夜，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带来的麻烦，或许比他能解决的麻烦，还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