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清楚。」
谢倩往椅背上一靠。
「余泽说，孟德海手上有你一份文件。」
「是你当年在北境的资金来源证明。」
「他说那笔钱不太干净。」
我放下茶杯的声音比预期稍重了一点。
谢倩明显抖了一下。
我站起来。
「你的二十四小时，从现在开始计。」
我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坐到电脑前，把那条短信重新打开。
「方城，有些事，你以为你都知道了，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拨出了一个号码。
接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才开口。
「你果然还是打来了。」
低沉的男声，带着岁月的沧桑。
孟德海本人。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孟德海沉默了片刻。
「方城，你知不知道，谢倩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她嫁给你，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的。」
我手指停在桌上，一动不动，一动不动。
孟德海继续说。
「安排她嫁给你的人，是你以为早就死了的一个人。」
「那个人叫」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断了。
忙音。
我把电话从耳边移开。
盯着屏幕上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回拨过去。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系统提示：该号码已停机。
我放下手机。
窗外阳光还是白晃晃的。
我坐在原地，把这一段整个重新梳理了一遍。
孟德海亲自发短信。
亲自接电话。
说了一半，电话断了。
号码直接停机。
这不是意外。
这是有人在背后截断了他。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加密的备用手机。
拨出一个号码。
接通了。
「老宋，孟德海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是我在北境用了两年的线人。
他停顿了一下，说。
「方总，孟德海三十分钟前，出了车祸。」
「在去机场的路上。」
「人现在在医院，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我紧握手机。
三十分钟前。
正好是他打给我的时候。
「我知道了。」
挂掉。
坐回椅子上，把刚才孟德海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重复了一遍。
「安排她嫁给你的人，是你以为早就死了的一个人。」
我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我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