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急诊遇故人------------------------------------------，镁光灯织成一片光海。 .家高定礼服的裙裾，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期待里。 ，领口的珍珠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优雅。 ，周围的闪光灯便瞬间密集起来，“咔嗒”声连成一片，几乎要盖过现场的**音乐。，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尾的碎钻亮片随眼神流转，像是落了两颗星星。“苏念！看这边！”记者的喊声从人群中传来。，抬右手轻轻冲镜头挥了挥，指尖的珍珠戒指映着光，手腕上叠戴的细链也成了镜头里的焦点。，偶尔侧过身让礼服的背面设计完整入镜，碎钻组成的玫瑰花纹在灯光下徵徵生辉，惊艳得让人挪不开眼。，刺骨的寒风就裹着凉意往衣领里钻。，不由分说往苏念肩上裹：“我的祖宗姐，可算下来了！”，一片冰凉，程程又往紧了拽了拽外套下摆。“零下的天，就穿这么点薄纱，就说让你在礼服里贴个暖宝宝，偏说影响美观，现在知道冷了吧？”，刚想笑，又被一阵冷风呛得打了个轻颤：“这不为了镜头里好看嘛，要是鼓个暖宝宝多破坏线条，再说你又不是没见品牌方那几个造型师，盯我腰线跟盯仇人似的，就算我同意贴了，他们不得当场撕了我？！”，把半张脸埋进毛领里，声音闷闷的：“快进里面，里头总该暖些，我脚趾头都冻僵了。早进去探过了，场内暖气开得足。”程程无奈叹气，伸手挡开几个围上来的跟拍，护着她往活动场馆的入口走，
工作人员适时上前躬身引路，程程顺手替苏念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尾，
“进去先找着座位坐下歇着，你的位置前面正对着活动总监，李导和卢导也在前排，记得待会儿顺道打个招呼。”
程程又压低声音补了句：“李导最近在筹备新电影，女主角还没定，正好借这个机会刷个脸熟，别太刻意，自然点就好。”
苏念微微颔首，迈入场馆的瞬间，敛去眉眼间的倦意，顺手将肩头的外套脱下交予程程，礼服的完整剪裁尽数展露，唇角重新勾出那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缓步融进了场馆里流光溢彩的人群中。
熬到活动结束，推开家门的瞬间，苏念几乎是松了全身力气，踢掉高跟鞋就往卧室走。
卸妆棉擦过脸颊，卸下精致的底妆和眼妆，露出素净的眉眼时，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不等完全收拾好梳妆台，手脚的凉意就一个劲往骨头里钻。
她抓过一旁柔软的睡衣套上，快步掀开被子，像小猫似的蜷进温暖的被窝里。
鼻尖蹭到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套，厚重的被子裹住全身，从脚尖慢慢漫上来的暖意，终于驱散了那股刺骨的冷。
她忍不住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嘴角轻轻弯了弯——这才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刻。
直到后半夜的凉意透过被子渗进来，苏念缩成一团还是觉得冷，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光刺得她眯起眼——凌晨三点零八分。
浑身的酸软和脑袋里的昏沉越来越明显。
苏念抬手碰了碰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心一沉：果然还是发烧了。
强撑着掀开被子，脚刚沾到冰凉的地板就打了个哆嗦。
她裹紧睡衣，扶着墙挪到客厅的药箱前，蹲下身时膝盖撞在柜角，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顾不上揉。
蹲下来翻了半天，药盒倒了一地，却连一片退烧药的影子都没找到:上次吃完忘记补，偏偏赶在这深更半夜，连个求助的人都不忍心惊动。
苏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似的，指尖在通讯录里悬了半天，苏念看着“程程”的名字，终究还是按了锁屏。
程程今天跟着跑了一天红毯也才回家没多久，明早还要提前去剧组盯现场，这点小事，实在不忍心把她从睡梦里叫醒。
苏念裹紧厚外套，连**带口罩把脸遮得只剩双泛着红的眼睛，哆哆嗦嗦套上靴子，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了又暗，冷风灌进衣领，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坐进车里，钥匙拧了好几次才打着火。
夜路空旷，只有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昏黄的光影，十几分钟的车程像走了很久，直到医院急诊楼的灯出现在视野里，她才松了口气，慢慢把车停稳。
凌晨三点的仁泰医院急诊楼，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和自己的脚步声。
惨白的灯光扫过空旷的走廊，消毒水味裹着冷意往鼻腔里钻，苏念把厚外套的领子又往上提了提，口罩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走到挂号窗口，指尖捏着程程的医疗卡递进去，声音压得又低又哑：“麻烦挂个急诊内科。”
玻璃后的工作人员低头操作时，她下意识往四周扫了眼，生怕角落里突然冒出镜头。
公众人物就是这样，连生病看诊都要藏着掖着。用自己的信息挂号怕被认出来惹麻烦，只能拿助理或经纪人的卡周转，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却要像做什么亏心事似的提心吊胆。
拿到挂号单的瞬间，她赶紧攥在手心，扶着墙往诊室挪，脚步虚浮间，只盼着能快点看完拿药，别闹出任何动静。
急诊护士接过挂号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抬头看了眼裹得严实的苏念，没多问只轻声说：“你先在那边椅子等会儿，医生马上下来。”
苏念点点头，刚走到候诊椅旁坐下，就听见护士拿起座机拨了号，声音清晰地飘过来：“顾医生，急诊有位病人，麻烦您下来一趟。”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护士应了声“好”就挂了机。
苏念把脸往口罩里又埋了，昏沉的脑袋里只盼着医生能快点来，别在这空旷的急诊室里待太久。
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来，意识渐渐发飘，连耳边的空调声都变得遥远。
恍惚间，一个白色身影从走廊那头走来，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
她勉力抬起头，视线还没聚焦，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那双曾无数次看着她笑、看着她闹的眼睛，此刻隔着口罩，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的锐利。
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是顾译安。
哪怕他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烧得发沉的脑袋像被泼了盆冷水，苏念瞬间清醒了大半，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怎么能这么巧就碰上了顾译安？还有他不是骨科医生？
她几乎是本能地撑着椅子想站起来走，脚刚沾地，就听见男人的声音从桌后传来。
“程程？”顾译安坐在电脑前，指尖悬在键盘上，目光落在挂号单上，又抬眼看向她。
苏念的动作顿住，愣了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叫医疗卡上的名字。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口罩下的脸烧得更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声音细若蚊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