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

「没什么。」我摸了摸嫁衣上的金线，「只是忽然觉得，母亲和姐姐对我真好。」

姜明珠皱眉，像是觉得我这话阴阳怪气。

她一向这样，明明心黑，偏偏还要别人捧着她的体面。

「岁宁，你别闹脾气。瑞王那边我已经……」她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点不自然，又很快压下去，「总之，等我以后得势，不会亏待你。」

我听见这句，差点笑出声。

瑞王那边她已经搭上了。

上一世我死前才知道，原来她和瑞王早就私下来往。姜家敢换嫁，不只是舍不得嫡女去冲喜，也是想把宝押在瑞王身上。

可惜他们都看走眼了。

那个人人都以为活不过冬天的残王萧承渊，最后不仅没死，还亲手把瑞王的脖子按在了金銮殿前的台阶上。

想到这里，我心口那股憋了两辈子的火，终于慢慢热起来。

「我嫁。」我开口。

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沈氏最先反应过来，眼里划过一丝喜色：「这才对。你向来最懂事。」

「不过——」

我抬手，按住她往我头上插金簪的动作。

「既然是替嫁，规矩就得做全。姐姐原本备好的嫁妆，还有我生母留下的陪嫁铺子、药庄，也该一并记到我名下。省得外头看出不对，说姜家亏待王妃。」

沈氏脸色一僵：「你胡说什么？**那些东西早就入了公中。」

「是吗？」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那不如把嫁妆单子拿来，当着全府下人的面点一点。今日王府来接亲，若是少了什么，丢的也是姜家的脸。」

姜文修这时从外面进来，脸色沉得厉害。

「你一个庶女，临出门还想折腾什么？」

我望着这个上辈子连我死都嫌我脏门楣的父亲，忽然就不怕了。

「父亲要脸，女儿也要命。」

我把话说得很直，「替姐姐出嫁可以，但我的嫁妆、名分、文书，一样都不能少。不然我现在就去前院哭，哭到王府的人进来，哭到全京城都知道姜家换嫁。」

这话一落，屋里气氛一下冷了。

沈氏最先急了：「你敢！」

「我都要嫁给一个快死的王爷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笑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