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兽山试炼------------------------------------------”，走向门口。，吹动了桌上的油灯，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险些熄灭。，被拉得很长，然后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他没有回头。，冷得像一块铁。，每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响。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木屋。屋里，妹妹微弱的呼吸声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疼。，还能闻到指尖残留的血腥味，那是自己掐出来的。林峰碾碎丹药时轻蔑的笑，还有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眼神，像一把把钝刀子，在他心里来回拉扯。。，他听了整整三年。，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结果，那根稻草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成了灰烬。，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宗门的中心广场。，只有一排排巨大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在地上拖出鬼魅般的形状。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被广场中央的公告栏吸引了。，围着几个人，正低声议论着什么。，新贴出来一张猩红色的告示，上面用浓重的墨迹写着几个大字，在灯笼的光下闪着渗人的光。“灵兽山试炼”。
苏渊的脚步停住了。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人群里的人注意到他，自动往两边散开，留出一个充满鄙夷的空隙。他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他的耳朵。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大‘天才’吗？”
“他还敢出来？今天在丹药库丢人丢大了吧。”
“看他那样子，不会也想报名试炼吧？哈哈哈，别到时候被妖兽当成点心啃了。”
苏渊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红纸，逐字逐句地读着。
“宗门为激励后进，特开启灵兽山外围试炼。凡外门弟子，皆可报名。试炼中获取‘赤阳草’者，可凭草至丹药库，兑换聚气丹一枚。”
赤阳草！
兑换聚气丹！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嘲笑声一下子就远了。他甚至能闻到告示上那未干的墨香，混杂着纸浆的味道，钻进鼻腔，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刺激。
聚气丹。
他妹妹的命，就在这上面。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苏渊拨开身前的人，挤到了报名处。
报名处是一张简陋的长条木桌，后面坐着一个打哈欠的内门弟子，正百无聊赖地用小刀削着木头。那弟子眼皮都没抬，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问：“姓名，身份牌。”
“苏渊，外门弟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那削木头的内门弟子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渊？就你？”他上下打量着苏渊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眼神像在看一只臭虫，“你也想去灵兽山？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不是外门弟子过家家的地方。去年进去的，十个里头有八个被抬出来，还有两个，压根没找着尸骨。”
他话音刚落，旁边围观的人群又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黄师兄说得对！”
“这废物怕是连一阶的‘尖牙兔’都对付不了吧？”
“他去了就是送菜的，说不定还能给妖兽塞塞牙缝，积点阴德。”
苏渊的脸颊在发烫。他握着拳，指甲又掐进了掌心，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叫黄师兄的内门弟子，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我报名。”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破旧的身份牌，放在桌上。
“啪”的一声，木头屑和身份牌撞在一起。
黄师兄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不爽，刚要发作，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哦？这不是青云宗最有名的废物苏渊吗？怎么，也想来灵兽山寻死？”
苏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化成灰都认得。
他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傲气和灼热的视线。周围哄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峰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价值不菲的暖玉，慢悠悠地踱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一脸谄媚地笑着。
林峰走到桌前，根本没看苏渊一眼，只是对黄师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才低下头，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斜睨着苏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上次打断你的腿，看来好得挺快啊。”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么，不长记性？灵兽山，不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回你的狗窝待着，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苏渊的腿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那天的场景，屈辱和剧痛，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抬起头，直视着林峰。他的个子比林峰矮了半个头，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眼神里的那股劲儿。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上，回头就是万丈深渊时，只能向前扑的决绝。
“我死不死，不劳林师兄费心。”苏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报名。”
林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苏渊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一个废物，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好，很好。”林峰点了点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有种。你去吧，我正好也想看看，一个废物，是怎么被妖兽撕碎的。希望到时我还能认出你的脸。”
说完，他不再看苏渊，转身对黄师兄说：“给他记上。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几条命。”
黄师兄看林峰发了话，也不敢再阻拦，拿起笔，在名册上找了个空位，不耐烦地问：“叫什么？”
苏渊的视线越过黄师兄，落在了那本厚厚的名册上。
他看到前面已经写上了好几个名字，笔迹或遒劲，或飘逸。每一个名字的主人，都比他强。
但那又怎么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他喉咙发疼。他想起了妹妹惨白的脸，想起了她压抑的咳嗽声，想起了那张被他攥在手心、快要揉碎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