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鸿丰布网------------------------------------------ 鸿丰布网，一晃而过。，沈砚过得如履薄冰。，试探他，甚至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泄露假情报，看他是否会向外传递。渡边雄一安插在情报科的眼线，更是寸步不离，将他的一言一行悉数上报。，只做自己分内之事，不与人深交，不妄议时局，不露出半分破绽。，越是平静，越能让敌人放松警惕。，天色阴沉，寒风刺骨。，日军特高课宪兵队也全员出动，装甲车、黑色轿车排成一列，引擎轰鸣，杀气腾腾。，脸色冷厉：“今日行动，目标军统上海区区长孟昭安！全员封锁静安寺周边三条街，一只**都不许飞出去！谁敢私放乱党，就地枪决！是！”。，目光如刀：“沈股长，你负责前队侦查，第一个进入鸿丰茶楼。记住，你的投名状，就在今日。”，声音沉稳：“遵命。”，这是渡边的最后试探。，既是让他立功，也是让他送死——如果是陷阱，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他。
车队缓缓驶出76号，朝着静安寺方向疾驰而去。
沈砚坐在首车副驾驶，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街道上行人稀少，随处可见日伪岗哨，铁丝网与沙袋堆砌成简易工事，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恐慌。上海这座孤岛，早已在战火与铁蹄下，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
一遍又一遍，默念着接头暗号：
风雨夜归人，寒江独钓客。
风铃，今日必会出现。
而孟昭安，必须活。
顾敬之，必须死。
这一局，他要一箭三雕。
车队抵达静安寺路口，立刻呈扇形散开，特务与宪兵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入口。
鸿丰茶楼就在街角，三层小楼，木质结构，门口挂着半旧的布帘，看起来平平无奇。
沈砚推开车门，抬手示意身后特务暂缓行动，独自一人，缓步走向茶楼。
他的脚步平稳，心跳却在微微加速。
推开茶楼木门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茶香混合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一楼大堂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位茶客，神色平静，仿佛对外面的风声鹤唳毫不在意。
沈砚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没有孟昭安。
也没有风铃。
他心底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淡淡开口：“一壶碧螺春。”
跑堂的伙计快步走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好嘞，先生您稍等。”
就在伙计俯身添水的瞬间，极低的声音，贴着桌面传入沈砚耳中：
“风雨夜归人。”
沈砚指尖微顿，抬眸看向伙计。
年轻的伙计眉眼清秀，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锐利如星的光芒。
风铃！
沈砚压下所有波澜，声音轻不可闻，缓缓回道：
“寒江独钓客。”
暗号对上。
伙计脸上依旧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低声速道：“孟区长已从后门撤离，顾敬之在二楼雅间，渡边的人就在楼梯口，我引开他们，你动手。”
沈砚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伙计直起身，高声唱喏：“碧螺春来咯——”
转身之际，他故意脚下一滑，“哐当”一声，茶壶摔在地上，热水四溅。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
伙计慌忙道歉，声音惊动了二楼楼梯口的日伪特务。
两名特务立刻皱眉走来，厉声呵斥：“瞎眼了！找死是不是！”
就在这一瞬间的混乱中，沈砚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闪向楼梯口，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楼梯口仅剩一名特务看守，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沈砚精准锁喉，瞬间掐断了气息，连声音都没能发出。
沈砚将**轻轻靠在墙角，快步冲上二楼。
雅间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
屋内，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独自喝茶，面容阴柔，眼神闪烁，正是叛徒——顾敬之。
看到沈砚闯入，顾敬之脸色骤变，猛地起身：“你是谁？！”
沈砚反手关上房门，声音冷得像冰：
“送你上路的人。”
顾敬之瞬间脸色惨白，他认出了沈砚身上的76号制服，却不明白，为何自己人要对他下手。
“你疯了！我是**的人！渡边课长保我！”
沈砚一步步走近，眼底没有半分情绪：
“你是出卖同志的狗，不配活在世上。”
顾敬之慌了，伸手就要去摸腰间的**。
沈砚身形一闪，单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顾敬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生生折断。
沈砚没有给他再喊出声的机会，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胸口。
骨裂声沉闷而清晰。
顾敬之双眼圆睁，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这个双手沾满同志鲜血的叛徒，终于伏法。
沈砚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粒灰尘。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帘缝隙，对着楼下隐藏在街角的一名军统人员，轻轻比了一个手势。
任务完成。
孟昭安安全撤离。
顾敬之已死。
风铃顺利脱身。
他的第一个投名状，完美落地。
楼下，渡边雄一与陆啸臣看到窗边的手势，脸色同时一变。
陆啸臣立刻带人冲上二楼：“沈砚！情况如何？！”
沈砚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与冷厉，指着地上顾敬之的**，沉声道：“报告陆副主任、渡边课长，孟昭安提前逃脱，顾敬之试图暗中通风报信，被我当场击毙！”
话音落下。
陆啸臣瞳孔骤缩。
渡边雄一脸色铁青。
顾敬之死了！
这个日伪最得力的爪牙，竟然死在了一个刚投诚的新人手里！
沈砚站在原地，脊背笔直，目光坦荡，没有半分慌乱。
他赌对了。
日伪只会认为，顾敬之是私通军统被灭口，绝不会想到，他是死在一个**地下党的手中。
渡边雄一死死盯着沈砚，看了许久，忽然缓缓点头，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认可：
“沈股长，做得好。”
“从今日起，你升任情报科中校科长。”
“76号，正式信你。”
沈砚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谢课长！谢副主任！”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鸿丰茶楼的窗棂上。
沈砚知道，他在76号的第一关，活下来了。
而他的潜伏之路，才刚刚开始。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