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墟------------------------------------------，阳光穿过灰蒙蒙的大气，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块苍白色的光斑。，透过透明的笔身，可以看见其中黑色的墨水。，林野舒了口气。，林野准备先去洞口看看外面的情况。“哎呦，腿麻了！”，让他只能扶着两边的锈蚀管道缓慢向前移动。，他才终于找到了那些吵人响声的源头。，正有数十台“机器”不停的工作着。[机器人总动员]里瓦利的超级放大版。松散的的金属垃圾进入机器内部后被压缩成一块块致密的金属块，又从机器后方滚落出来，形成一条长长的拖尾。，眼前的东西绝对和那个小机器人搭不上半点关系，至少在他的记忆里，瓦利可不是用巨大的触手将垃圾聚拢起来的，也不会在行进过的地方留下墨绿色的黏液。“这些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工作机械吧，不会......"。想到不久前的经历，他的心中又泛起一阵恶寒，赶忙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的乱码重新变成了他能理解的文字，适配度也涨到了42%警告：检测到“蚀脑菌”活动，建议远离6号区域，但他不敢赌。再说，在这些诡异造物旁边会上涨的，还能是什么好事不成。
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林野在洞口观察了十几分钟，也没看到有其他东西出现。耳边只有机器运行时的隆隆声。
重新看了眼手机，适配度已经涨到了45%，不能再犹豫了。林野咬咬牙，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从洞口悄悄溜了出去。他尽量放轻脚步，眼睛紧紧盯着那些 “垃圾处理机器”，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钢笔。
沿着废墟边缘，林野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突然，他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金属片，“咔哒” 一声轻响，在这寂静又充斥着机器轰鸣的环境里格外刺耳。林野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紧张地看向那些机器。好在它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依旧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垃圾。
刚松了口气，林野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喝：“谁？！”
不会吧，这么倒霉？
林野心头一紧，他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人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类似**的东西，警惕地看着他。这人脸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透着戒备与疑惑。
“我…… 我不是坏人。” 林野赶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从哪来的？怎么会在这？” 那人并没有放松警惕，缓缓朝林野靠近，**前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了。醒来就在那边的洞里。” 林野指了指刚才藏身的洞口，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哼，不知道？你当我傻？这地方可不是随便能来的。说，是不是那些工坊主派来的奸细？” 那人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林野。
“工坊主？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对这一切都很陌生。” 林野一脸茫然，他确实对这个世界的各种势力一无所知。
“少装蒜！你身上的味道可不像本地人。还有，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人的目光落在林野攥着钢笔的手上。
林野下意识地把钢笔往身后藏了藏：“这…… 这就是一支普通的笔。”
“普通的笔？在这鬼地方，没有什么东西是普通的。把笔拿出来，慢慢的！” 那人挥动了一下**，发出 “滋滋” 的声响。
林野犹豫了一下，缓缓把钢笔拿了出来。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的心又是一紧，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状况。
那人看到钢笔，微微一愣：“这…… 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年头了。你从哪搞到的？”
“这是我自己的，一直带着。” 林野回答道，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口袋，想着手机上会不会又弹出什么提示。
“自己的？算了，跟我走一趟。上头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要是你敢耍花样……” 那人晃了晃**，示意林野往前走。
林野无奈，只能在前面走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个 “上头” 是谁，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他明白，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而手中的钢笔，似乎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东西，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绝不能轻易失去它。
此时，手机屏幕上的适配度已经涨到了 47%，一种不安的预感在林野心底蔓延开来。
没一会，林野就在那人的指挥下走到了一条柏油路上，路上满是坑洼裂痕，有的地方甚至断裂塌陷了下去，不知道多久没有维护过了。
路边停着一辆车，说是车，那玩意却没有一点汽车的样子。本该是轮子的地方却被四条**代替，车壳子应该是拿皮卡改装的，像是被炮轰过一样，满是凹陷和扭曲。
钣金做的不到位，肯定不是原版原漆。林野心中没来由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上去！”那人呵斥道
“可这玩意只有一个座位，我坐哪？”林野转身说道。
“坐？你就待在后斗里吧。”
那人瘦削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诡异的力量，竟单手就把比他还高的林野提了起来，扔进了车斗里。又从前面的车座上拿了一条粗绳，将林野绑了起来。
“别耍花招，要不然……”那人晃晃手中的**；“有你好受的！”说完，就关上了车门。
……
奇点城-C区-3号前进基地。
分区长赵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光脑正投影着这个季度的营收数据。突然，他拿起桌上的光脑往地上猛的一摔，金属外壳磕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屏幕上跳动的赤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月的金属回收率又跌了三个百分点，而蚀脑菌污染的机械零件处理成本却涨了近一倍。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着，指节因为用力攥着笔而泛白。这支笔是旧时代的金属杆圆珠笔，笔帽上刻着“劳动模范”四个字，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据说当年父亲靠着回收旧世界的“干净金属”，硬生生在奇点城站稳了脚跟，可到了他这辈，别说扩张地盘，连守住这个分区的回收站都难。
平复了一下心情，赵历叹了口气，将地上的光脑重新捡了起来。又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了根烟。本想点上，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正当他盯着投影出来的数据发呆，想着怎么保全自己和手底下十几个人的饭碗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负责巡逻的阿铁探进半个脑袋，脸上的防尘布歪在一边，露出沾着油污的下巴：“头儿，抓了个可疑的。在6号垃圾场附近，身上带着件旧物，看起来像是……没被污染过的。”
赵历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挥手：“扔杂物间，没看见我正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过几天就要交的财务报表，清算局的人说了，再达不到回收指标，就要收回他们的“异化处理许可”——那意味着他们连处理污染机械的资格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隔壁的工坊主抢走生意。一想到自己要跟那些长着蹼和鳃亚人做生意，赵历感觉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可是……头儿，这个人有点诡异，我们的监控没拍到他是怎么进的垃圾场，我觉着他有可能是那些工坊主派来搞破坏的奸细。”
“工坊主派来的？”赵历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老子还没**呢，那些鱼人就敢来我的地盘撒野。把那个人带到仓库里去，我来亲自会会他。”
“那我先带他做完异化检测。”
……
阿铁走后，赵历重新坐了回去。他把光脑推到一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桌边的一个塑料瓶上。瓶身的商标早被腐蚀的模糊不清，但每次打开盖子，他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橘子汽水的味道。
那是奢侈的气味，也是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对富裕生活的幻想的源头。
……
林野刚被阿铁和另外几人推搡着带到一处像仓库的地方时，精神依旧处于恍惚的状态。先是在车斗里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七上八下。被晃得头昏脑胀，身体被坚硬的铁皮硌得生疼。然后被几个人从车上架下来又是**又是抽血。心里想着自己还是赶紧死了好了。
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待到林野艰难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面前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的左眼，竟然是一颗摄像头，其中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电子义眼？正当林野感到震惊时，那人率先开口。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