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刚重生，就被他堵在墙角------------------------------------------。，避开了前厅，避开了花园，避开了所有上一世遇到这群疯子的地方。，兜兜转转，还是把她推到了他面前。“你是人是鬼？”姜熙雪咬着牙，问出一句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他往前走一步，姜熙雪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后背直接撞在冰冷的窗户上，退无可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姜姑娘这是话本子看多了？”。，反而微微下移，定格在了她的脚上。，只穿了双软底的素白绣鞋。此刻那精致的鞋尖蒙着一层薄灰，本该藏在裙摆下的纤细脚踝就这么暴露在外，有种脆弱又刺眼的狼狈。。“前厅正热闹，五殿下为了听你一曲，茶都喝了三盏了。”他的语调不紧不慢的，“姜大人急的到处找人，倒没想到，姜姑娘还有闲心在这里……私会外男。私会外男”四个字，他说的又轻又慢，似乎带着股子恶意的调侃。“关你什么事。”姜熙雪狠狠吸了口气，拼命的压下心口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恨意。，现在的花羡舟还不是后来那个花首辅，他现在充其量只是姜家的旧仆，或是一个刚得势的新贵。，更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让开。”她的声音冰冷，“这里是姜府内院，不是花大人该来的地方。被人看见，你刚到手的锦绣前程，怕是要受损了。”
花羡舟没动。
他抱着双臂，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记忆里，那个扎着双丫髻，偷偷往柴房里塞馒头的小姑娘，恍如昨日。后来姜家灭门，她跟着她那个二叔去了燕城，一别经年。
他以为再见面，她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胆怯，甚至是讨好。
没想到，小兔子长了利爪，还想挠人了。
尤其那眼神，有点意思。
“我若是不让呢？”
花羡舟忽然又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姜姑娘刚才不是问我是人是鬼么，不妨告诉你……”
他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侧颈，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啊，是专门来找你索命的恶鬼。”
“啪！”一声巨响。
她手里的砚台被重重的拍在旁边的书桌上，力道大的让她整个手掌都在发麻。
花羡舟的动作顿了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有点意外。
“滚。”姜熙雪抬起头，一双眼通红的瞪着他。
“花羡舟，别跟我玩这种把戏。”她一字一顿，声音抖的厉害，却带着刺骨的寒冷，“你想做谁的恶鬼我管不着，但别来招惹我。现在的我，就算要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花羡舟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眯起眼，第一次真正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太不对劲了。
这恨意，这决绝，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他原以为，她记得的只是当年送馒头的情分，哪怕是姜家灭门那日，他袖手旁观，也不至于有这般……滔天的恨。
除非……她知道些别的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距离。
“看来，京城的**确实养人。”
他淡淡的开口，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才几日不见，姜姑娘倒像换了个人。”
“人总是会变的。”姜熙雪握着砚台的手还在轻微的发抖，“尤其，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姜熙雪是后悔自己说漏了嘴。
而花羡舟的瞳孔则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婆子尖锐的喊声。
“搜，给我仔细的搜！这丫头片子能跑到哪去？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找出来！老爷还在那等着呢！”
姜熙雪的脸“唰”一下白了。
这种时候被人撞见她和一个外男，鞋袜不整的躲在偏僻书阁……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管这男人是谁，她的名声都得毁。
她下意识的去看唯一的出口，被他堵的死死的。
再看窗户，二楼，跳下去不死也残。
花羡舟显然也听见了。
他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姜熙雪，又听了眼越来越响的楼梯木板声。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冷眼旁观，甚至乐意添一把火。看姜家人倒霉，毕竟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但是……
刚才那双**血丝，瞪着他的眼睛，像一根刺，让他心里不舒服。
“想不想活？”
花羡舟突然开口，声音压的极低。
姜熙雪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花羡舟没解释，猛的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腰，用一种粗暴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拽进了书架跟墙壁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闭嘴，不想死就别出声。”
下一秒，宽大的衣袖兜头罩下，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降临的前一瞬，她听见那个男人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咬牙切齿说道：“姜熙雪，你也就这点本事在我面前横。有本事，你别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