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弟弟的蜡丸------------------------------------------，府里就出事了。，烧得胡言乱语，整夜喊："姐姐别跳……别跳……水好冷……"，府里乱成一锅粥。，道士又来了。这次阵仗更大，八个道士，手持桃木剑，穿着法衣，像一群***的。，嘴里念念有词。香灰上，竟显出一道歪扭的黑印子，像人的脚印，又像鬼的爪印。，剑尖直指我住的西厢方向："煞气冲嫡，阴魂缠身！此女不除，小公子性命难保！"。花厅里坐满人，个个脸色铁青，像一群判官。，哭得撕心裂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胡子都气歪了："把那煞星押回山！立刻！马上！"，像拖一条死狗。门外加了两个男仆，腰别短棍，像看犯人。，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被押回山，姐姐的仇，赵嬷嬷的线索，全完了。，"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向青石板，"咚"的一声闷响，血渗出来，糊住眼睛。"求各位叔公……让我为弟弟祈福……"我抬起头，血混着泪往下淌，"我愿以血为引，驱散煞气……只求弟弟平安……"。他们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墨韵斋那天偷偷藏的，边角锋利得像刀。对准左手食指，狠狠一划！
血涌出来，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像一朵朵红梅绽放。
我举起流血的手指，望向道士："道长，用我的血画符……行不行？"
道士眼神闪烁，看向周夫人。周夫人咬牙，脸都扭曲了："妖女又想耍什么花样！"
"母亲！"我哭喊，声音嘶哑，"弟弟若出事，我即刻撞死在这！我用命赌！"
四叔公叹了口气，捋着胡子："让她试试吧……毕竟，是亲姐弟。"
我被允许去弟弟房中"看一眼"。四个婆子跟着，寸步不离，像四堵人墙。
弟弟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像干旱的土地。他不停呓语，声音断断续续，像梦话，又像诅咒。
我坐在床边，握住他滚烫的手。低头，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人记得的调子，轻轻哼起那首童谣。
"月光光，照池塘……"
"阿姐摇船采菱忙……"
弟弟的睫毛，忽然剧烈颤抖，像蝴蝶振翅。
"……小弟莫哭，姐兜里有糖……"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睁开一条缝，瞳孔里映出我的脸，清明了一瞬，随即涌上巨大的痛苦。
他嘴唇嚅动，无声地说："快……逃……"
另一只手从被褥下探出，死死攥住我的手。一颗圆滚滚、冰凉的小东西，塞进我掌心。
蜡丸。裹得紧紧的，像一颗蛋。
我握紧蜡丸，继续哼童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直到他再次昏睡过去，呼吸平稳了一些。
起身时，我把蜡丸滑进袖袋。手心全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四个婆子没发现。她们只看见我在哼歌，以为我在做法事。
回到西厢，我关上门，颤抖着掰开蜡丸。
里面是一张纸条，弟弟的字迹，歪歪扭扭，像随时会断气：
"姐姐是被推下水的。我看见了。母亲干的。快逃。"
我攥着纸条，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来，姐姐不是病死的，是被推下水的。周夫人，我的好母亲，亲手**了自己的女儿。
而弟弟，他看见了。他一直在装疯卖傻，保护自己。
"承业……"我喃喃道，"姐姐会为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