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村长------------------------------------------，大房的破事还在上演，他们一家人也没办法继续这场温情。，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都挤在这做什么？地里的活都干完了？”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背着手立在人群外。“村长村长来了村长”，还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大庆家的，这是做什么？村长，您老怎么来了？”赵大庆堆着一脸笑，将手里扁担放下，上前打招呼。“你们在这闹得沸反盈天的，像什么话！”村长瞪着眼瞧向大房两口子，又看了看一旁的苏承乐，又一番仔细打量，想来这就是赵大壮那个被抱错到定国公府养了十二年的女娃娃，这气质，属实只有那些世家勋贵家里才养的出。“村长”赵大壮见村长目光触及他们二房人等，急忙打招呼，苏承乐也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喊道：“村长爷爷好”。，微笑着点头：“好，好，大壮家的，你们家的事一会再说。”跟着看向还在地上跪着的桃花，“桃花，先起来，跟我说说这是咋回事。”，急着上前张口。村长眼睛一瞪：“让桃花说！”王氏被这一瞪，便蔫蔫的讪笑着又退到赵大庆身边。，双膝的又痛又麻，让她一阵踉跄，好容易站好，就把来龙去脉和村长说了。包括为了不嫁赵员外，她谎称和赵来宝私定终身也一并说了。，面向赵大庆两口子怒斥道“混账！你俩是想断了丰收的前途不成？”：“村长，这怎么是断前途，那赵员外可答应帮丰收安排进县学，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好事？哼，我看你俩猪油蒙了心，好赖不分！”村长气得手指着赵大庆脑门，恨不得给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两口子两个耳刮子。
这赵丰收，自小聪明，在读书一事上颇有天赋，赵家村是赵家宗族为主体的村子，一直没出什么读书好苗子，也就老村长的父亲得了个秀才的功名，但是也再无精进，在他父亲之后，赵家更是没出什么读书伶俐的后继之人。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赵丰收，全村也都指望他能中秀才、中举人，让赵氏一脉能够光耀门楣，毕竟赵丰收当初小小年纪就中了童生，可谓前途无量。谁想这两口子这般眼皮子浅，让丰收跟赵员外这等子名声不好的人牵扯上，即便是进了县学，日后被人拿着做法，坏了名声如何是好。
村长可是见识过父亲考功名过程中，在父亲身上发生过的又或者听其他人说起的那些算计，读书人名声一旦坏了，修复起来可谓难之又难。
继而又怒斥道：“合着你们眼里就只看到县学，只看到他小舅子是县令。也不去外头打听打听，外面都传他因赵员外无辜打杀小妾，被人检举到上峰，只怕过了今年就要被调任别处了，那赵员外惹得民生怨道的，等他小舅子人走茶凉，他那点子事要是叫人抖出来，你家丰收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两口子向来只把心思放在儿子身上，哪有那个手段去了解这些内里门道，他们两知道村长没诓他们，村长那个秀才爹年轻时结交的关系脉络，至今给村长提供不少消息门道。
“你们想为丰收打算是好事，但能不能长点脑子？好处都没真正到手，就把桃花往那脏的、臭的地方塞？怎么？生怕你们家丰收够不着那坏名声，就这么巴巴的上赶着去？”这一番话下来，老村长都气上头了，赵大庆两口子更是低头蔫巴不敢回嘴。
苏承乐听着村长的话，心里不停给这老村长点赞，见识和格局在这穷乡僻壤里已经算非常优秀了，不但拎得清，骂人也挺叫人舒坦的。
果然那王氏显然是清醒了三分，彪悍成性的她也少有的露出些后悔的神色：“村长，如今，如今说这个只怕，有些晚了”说到这，她眼睛往赵大庆看了看，见赵大庆也低着头不阻止她说话，便心一横说道：“前儿，我们，我们收了员外家五十两银子的聘礼，还立了字据……赵员外这两日就要，就要来接人了”说完头一低，不敢看村长。
村长一听，气得又是指着王氏你你你半天，才骂出一句：“混账！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
在场的乡亲一听五十两，又都在悄声蛐蛐这两口子不地道。
这时赵老头从里屋出来，见到村长尴尬着老脸打着招呼：“文魁哥……”
“满才！你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这种事，你怎么由着大庆他们胡来！好歹你还立着，怎么就老子没老子的样，儿子没儿子的样！你们家是想倒反天罡不成？！”村长知道这个打小和自己光**长大的赵老头什么尿性，恨铁不成钢他这窝囊劲，没在这个家立住规矩。
“这事我给你们说清楚了，你们要是信，就把银子和婚事退了！要是不信，祸害了丰收的前途，有你们哭的！”说完又看向桃花说道：“你也是！出了事不说来找我这个村长，反而和赵来宝整这些弯弯绕绕！女儿家的名声多讲究！这传出去，赵家村其他女娃娃的还咋找亲事！这十里八乡，谁还敢娶赵家村的闺女？!”
桃花也被这话骂得又羞又臊，低着头抽咽。王氏上前将桃花拉到身后，硬挤着个笑，上前凑到村长跟前，语气里满是讨好：“村长，我们错了，这会子都知道这事不该这样，现下就算我们愿意退了那聘银，只怕那赵员外也是不肯退这亲事。”
村长一阵吹胡子瞪眼：“哼！现在知道怕了！现在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村长！村长！是我们猪油蒙了心！眼皮子浅！”赵大庆也赶紧凑上跟前去，一边说一边扇了自己脸：“村长！村长！您老给出出主意，要能让我们把亲事退了，往后我们再不敢做这等糊涂事了，村长，您老不看我们的份上，就只看丰收那孩子，他可是咱们村最有指望的孩子……”
村长背着手，看着眼前不争气的两口子，讲道理，若说看他俩的脸面，那绝对是看不了一点的，他心里始终有着从他父亲开始就有的执念，那是光耀赵氏一族，当初他父亲中了个秀才，摆宴席那日的喧嚣热闹，门庭若市，十里八乡有头脸的人家不是亲自上门就是托人将礼带到。
奈何在他父亲之后，家里就再没出读书的好苗子。自己从小也是在父亲的督促下，日日勤奋，不曾懈怠，实在读书一上天资有限，运气也不佳，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到了他儿子，更是个一看书就闹头疼的主，最后堪堪认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
如今族里出了个赵丰收，当年十三岁就考中了童生，如今十六了，也准备下场试试水考秀才，若是一举得中，十六岁的秀才也是极少的，何况年轻，有很多机会去博那举人的名头。
这满头白发的老头叹口气，“今儿这事先这样，你们将银子准备好，明日我随你们去趟赵员外家退这亲事。成不成且看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