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我嫁了个“窝囊废”

我骂了***三十年“窝囊废”，他从不还口。
直到他胃癌晚期，我从他枕头底下翻出一个铁盒子。
里面装着我这些年给他的所有零花钱，一张没花。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我们的结婚照，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翠花，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我蹲在地上哭了三个小时。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想对他好一点。
然后我就醒了。
1985年，县医院产房，我刚生下大女儿。
***端着鸡汤站在门口，手上有创可贴，是切鸡时割的。
前世我嫌鸡汤咸，骂了他一句。
这次我喝了一口，说：“还行，下次少放点盐。”
他愣了一下，笑了。
那个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辜负了。
---
1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发黄的天花板。
上面有一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奶腥气，还有隔壁床产妇杀猪一样的嚎叫。
我低头一看，怀里有个皱巴巴的婴儿。
脸是红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张的，像条缺氧的鱼。
护士在门口喊：“8床，女孩，六斤二两。”
女孩。
我愣住了。
这是1985年？这是我大女儿婷婷？
我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婷婷。
前世，婷婷35岁那年出了车祸。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对方说：“你是李婷婷的家属吗？她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我骑着三轮车往医院赶，闯了两个红灯，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没觉得疼。
到了医院，没抢救过来。
我在***抱着她，从晚上哭到天亮。
***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后来他跟我说：“我不敢看你那个样子。我怕我也撑不住了。”
那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现在，婷婷就在我怀里。
热的，活的，会哭的。
我低头亲了她一下，她的脑袋只有我巴掌大，头发贴在头皮上，湿漉漉的。
门被推开了。
***端着饭盒走进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车间里的机油印子，应该是下了班直接赶过来的。
“翠花，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