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板，再来一碗。"
这是那老汉第六天来白吃了。
隔壁店老板看不下去："你这是开善堂呢？"
我摇摇头没说话。
第七天，老汉带着三十多个人浩浩荡荡来了。
我以为他要砸店。
结果他指着我柜台后那张欠条：
"卷走你三十万那**，现在跪在你家小区门口。"
"想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我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懵了。
01
“老板，再来一碗。”
沙哑的声音，准时在下午两点响起。
我头也没抬。
“好嘞。”
又从滚烫的锅里捞起一团面，浇上汤，撒上葱花。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到那个靠窗的角落。
这是丁伯来店里的第五天。
也是他吃白食的第五天。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很干净。
人很瘦，背很直，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
吃完，放下碗，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从不说谢谢，也从不给钱。
我的面馆开在老城区，生意不好不坏。
一碗阳春面十块钱。
五天，五十块。
对我来说，不算多，也不算少。
隔壁开杂货铺的王老板又凑了过来。
他靠在我的门框上，压低了声音。
“周然，你这是开善堂呢？”
我摇摇头，没说话。
只是默默收拾着丁伯吃完的碗筷。
王老板啧啧嘴。
“你看看你，一个小姑娘家，撑着这家店不容易。”
“别被人当傻子骗了。”
我笑了笑。
“王叔，万一他真有困难呢。”
“困难？”
王老板撇撇嘴。
“我看他精神头好得很，手脚也利索，不像没钱吃饭的人。”
“你啊，就是心太善。”
“忘了那个高宇是怎么骗你的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擦拭桌子的手，僵了一下。
高宇。
我的前男友。
也是把我全部积蓄，三十万，一夜之间卷走的人。
我柜台后面的墙上，还贴着一张纸。
那是一张欠条。
是高宇走之前，唯一留下的东西。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他的名字，和“三十万”这个刺眼的数字。
我留着它，不是期盼他还钱。
是提醒自己，我曾经有多蠢。
王老板看我脸色不对，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不提那**了。”
“我是提醒你，现在这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