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保洁员，半生积蓄给儿子买的婚房，让他一家三口葬身火海。
罪魁祸首坐在被告席上，看着三个并排摆放的骨灰盒，和他的律师相视一笑。
我攥着膝盖上的黑布包——里面是建国、小梅和朵朵的遗像……
指甲嵌进掌心，血丝顺着手背淌下去，滴在裤腿上。
"本庭认定，翠湖花园三号楼的火灾，系住户家中燃气管道老化泄漏所致，属意外事故。"
"被告人陈逸飞，因高空抛物行为，处以行政罚款两千元。"
法槌落下来，动静很小。
两千块……
我儿子一家三条命，两千块？！
旁听席有人倒吸凉气。
我盯着被告席上的陈逸飞——灰色定制西装，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看他的律师方正义。
方正义微微点头。
陈逸飞笑了。
嘴角轻轻翘起来，不是得意，不是嘲弄，是一种无所谓。
好像他面前搁着的不是三个骨灰盒，是三只用完的外卖盒。
"我反对！"我站起来，嗓子劈了。
"那不是意外！是他家装修往下水道灌了几百斤腻子粉，堵了我儿子的管道！是他往楼下扔没灭的烟头——"
两个法警一左一右架住我胳膊。
方正义起身，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声调不高不低，刚好全场听得见："审判长，原告家属多次扰乱庭审秩序，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你放屁！"我挣脱法警，朝被告席扑过去。
没扑到。
脸砸在旁听席前排的椅背上，皮革和消毒水的气味灌进鼻腔。
陈逸飞始终没看我。
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我一下。
"林芳女士，"审判长又敲了一记法槌，"请控制情绪。如有异议，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退庭。"
法警把我架出去。
走廊很长，白得晃眼。
鞋底在地砖上吱嘎吱嘎地响。
"阿姨。"
小梅的同事周琳，眼眶红红的，攥着纸巾，手指发白。
"阿姨，判决书我拍了照片，我发网上去，我找媒体——"
"没用。"
"阿姨……"
"我说没用的。"我坐到**外头的台阶上，把黑布包搁在膝头摸了摸。
相框的硬角硌在掌心。
"陈家什么**你不是不清楚。建材生意做了二十年，**跟区里几个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