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婆一声不吭卖了老家带院子的小洋楼。
转手就把卖房款三百六十万，全额给小叔子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
一个月后，公婆拎着大包小包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婆婆理直气壮地在门外喊着，
老家房子卖了，我们来大儿子家养老。
我打开门缝，递出一张纸。
01
电话是远房表姑打来的。
“小晴啊，你家那套带院子的老房子，是不是卖了？”
我正在浇花的手顿住了。
“什么老房子？”
“哎哟，你还不知道？你婆婆和你公公，上个星期就办完手续了。”
“卖了三百六十万呢！全款！一分没留！”
我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表姑的声音还在继续。
“钱呐，当天就转给小睿了。”
“你那个小叔子，用这笔钱在市中心买了套大平层，两百多平呢！”
“你婆婆高兴坏了，到处说以后要跟着小儿子享福了。”
“我说小晴，你家顾诚是长子，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能一点都不跟他商量？”
我没说话。
水壶里的水洒了出来，漫过花盆边缘，流到我的鞋上。
冰凉。
“小晴？你在听吗？”
“在听。”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谢谢你，表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站了很久。
客厅的墙上，挂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上，我笑得温婉，丈夫顾诚憨厚地搂着我，五岁的儿子淘气地做着鬼脸。
一个多么美满的家庭。
我走过去，把照片摘下来，反扣在桌上。
然后，我走进储藏室。
角落里，静静地放着一张折叠轮椅。
是婆婆刘玉珍的。
她腿脚不便，特意买了一张放在我家，说是万一过来小住，用起来方便。
轮椅旁边，还有一个大整理箱。
打开，里面是她备在这里的四季衣物、床单被套，甚至还有一双崭新的棉拖鞋。
她早就为自己的养老做好了两手准备。
大儿子家，是她不花钱的备用旅馆。
我看着这些东西，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
我拖出那张轮椅。
崭新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然后是那个整理箱。
很沉。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它们一点点拖到门口。
打开门。
楼道里空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