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篇论文，AI检测率84.2%。”
刘教授把打印稿摔在桌上。
全场安静了零点三秒。
然后——
“我就说嘛，硕士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现在的学生，全指望AI了。”
我站在***，PPT还亮着，上面是我熬了好几个月写出来的论文框架。
全场五十三个人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假装同情，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何知远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走到刘教授身边，拿起那份报告，看了一眼。
然后他回头看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衣领上的录音笔，从三分钟前就开着。
1 当众审判
“**。”刘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你怎么解释？”
我张了张嘴。
但有人比我先开口。
“刘老师，我就说不对劲。”坐在第二排的周明远转过头，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五六个人听见。
“她上个月交的开题报告，和现在这个版本，文风完全不一样。我当时就怀疑了。”
周明远。我的同门。何知远带的另一个研究生。
上个月他还笑着跟我说“你开题写得真好，教教我呗”。
现在他的语气，像是在指认一个罪犯。
“我也觉得。”旁边的女生接话，声音怯怯的，但每个字都往我身上扎，
“**平时上课都不怎么发言，突然写出这么漂亮的论文，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可能……”
那是李念。去年期末论文我帮她改过三次，最后拿了优秀。
“现在的学生，心思都不在学术上。我们辛辛苦苦读文献、做笔记，人家动动手指，AI一键生成，公平吗？”
一个教授摇摇头。
公平。
这个词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刀。
“**。”刘教授的声音更沉了，“你知道学术不端的后果是什么吗？”
“取消学位，记入档案。”有人替我回答了。
“啧啧，那她这辈子不就毁了？”
“自己作的，怪谁？”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何老师。”刘教授转向他，“**是你的学生，你怎么看？”
何知远叹了口气，将报告拍在桌子上。
“我反复强调过，学术没有捷径。”
他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