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抄斩前，我撕了圣旨

一

我是沈家最不受宠的嫡女。

父亲说，我克死了生母。

继母说，我天生反骨，留不得。

弟弟妹妹说，我是沈家的耻辱。

所以当敌军兵临城下，他们一致决定——

把我交出去。

“清儿，你是沈家的女儿，该为沈家分忧。”

父亲沈崇山站在我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跪在沈家祠堂里，膝盖下是冰冷的青石板。腊月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替妹妹去和亲？”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却从未给过我半分温情的男人。

沈崇山没有回答，而是侧身让开。

他身后站着继母王氏，王氏身后躲着我的嫡妹沈婉。

沈婉红着眼眶，一副受惊兔子的模样，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姐姐，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北狄的使者点名要沈家的嫡女……”

“你就是沈家的嫡女。”我看着她。

沈婉咬了咬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可是、可是我已经许了人家……”

“是啊。”王氏接过话，声音尖细，“婉婉已经定了亲，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沈清，你总不能看着**妹的婚事黄了吧？再说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也知道，你在府里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总该有点用处。”

我笑了一下。

白吃饭。

我娘去世时给我留了八千亩陪嫁田庄，三间铺面，一箱子地契。

这些年在沈家，我的吃穿用度全出自那份嫁妆。不仅如此，王氏还陆陆续续从我手里“借”走了大半。

到头来，我成了白吃饭的那个。

“北狄人要的是嫡女。”我慢慢站起来，膝盖已经跪得发麻，“我虽是嫡出，但母亲早逝，在族谱上记的是继母名下。严格来说——”

“你什么意思？”王氏脸色一变。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沈崇山，“父亲打算怎么跟族里交代？把记在继母名下的女儿送去和亲，传出去，沈家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沈崇山的脸色沉了沉。

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北狄人兵临城下，**正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