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有信

可男人就那么不疾不徐的回答他。
一双通红的眼。
「凭她是我初恋。」
……初恋？
我站在床边。
都快记不清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七年前，跟贺行朝结婚的前夕。
朋友问我，「你就不再试试吗？」
「就打个电话也好，听说他现在都是年薪千万的研究员了。」
「低个头也比你把自己卖出去了好。」
口罩摘下，那张记忆中模糊的脸一点点变清晰。
算起来，我们大概有十年没见了。
林昼昀脸上那点青涩劲儿褪的一干二净。
就连挂在左脸的小小梨涡，好像也浅了许多。
我的第一反应是别过身缩进角落里。
别让他看见我做完化疗后干瘪又丑陋的脸。
可看他盯着床上的眼神，才想起来。
啊，我已经死了啊。
药物作用下一张浮肿的脸，嘴角和鼻腔溢出的血迹。
挣扎着蜷缩起的手。
贺行朝看见这一幕都笑了。
「初恋？你开什么玩笑。」
「她，一个孤儿，从十八岁开始就在酒吧里混的人，哪来的什么初恋？」
「你是哪个被她骗了的愣头青？」
那人听见这些话也没恼。
眼神专注又温柔的落在床上那句十分丑陋的**上。
喉底溢出声叹，「嗯，我开玩笑的。」
我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
听到这一句，松口气。
是啊，我跟林昼昀云泥之别。
他是穿着衬衫蓝色衣角翻飞做优秀学生代表的十佳青年。
而我是梧桐巷里烟酒都来，满目**的失足少女。
我们哪会有跟初恋能搭的上边的关系。
唯一有的，不过是一段错位的相遇。
2
第一次见林昼昀，是在08年。
梧桐巷附近满街都是混混。
像林昼昀这样生着一张清白的脸，走进来就是被吃的命。
果不其然，窗帘被风掀开的缝里。
他被纹着花背的混混堵住，要钱。
少年摇摇头倔强的说没有，钢棍砸在他身上。
「别跟老子放屁，谁不知道你们一中今天交学费。」
「快给老子拿出来！」
哪怕林昼昀紧紧捂着书包，到最后也还是被打的奄奄一息。
钱没了，命也丢了半条。
靠在生了苔藓的墙面上喘息的样子，看起来真惨。
也兴许就是多看了那一眼。
林昼昀一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