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军与守夜的太监。
对我而言，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与宗门后山的密林，并无太大区别。
坤宁宫深处，有一座小小的佛堂。
这是皇后专为祈福所建，平日里除了她的心腹，无人可以靠近。
此刻，佛堂里烛火通明。
我轻巧地落在房梁上，透过缝隙朝下看。
沈月华已经醒了。
她遣散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跪在**上，手中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可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我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她毫无察觉，依旧闭着眼，试图用佛经来平复内心的恐惧。
我缓缓走到她的身后，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师姐。”
她身体猛地一僵，手中那串上好的白玉佛珠，应声而断。
玉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掌门让你来祸乱朝纲，你怎么倒做起贤后了？”
02
沈月华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缓缓地，一寸寸地转过头来。
烛光下，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会来？”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直起身，随意地走到一旁的香案前，捻起一炷香，放在烛火上点燃。
青烟袅袅，香气清苦。
“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将香**香炉，回头看她，笑意盈盈。
“师姐三年没有消息传回宗门，掌门他老人家，自然会担心。”
“所以，就派我来看看。”
“看看师姐你，是被人杀了，还是……”
我顿了顿，走近她，用手指轻轻勾起她尖俏的下巴。
“还是乐不思蜀，忘了自己是谁了？”
“放肆！”
沈月华像是被我的动作刺痛了，猛地挥手打开我。
她踉跄着站起身，凤眸中终于染上了几分属于皇后的威仪与怒火。
“阮烟！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是大周的皇后，不是你的师妹！”
我收回手，不在意地笑了笑。
“师姐，这里没有外人，就你我二人。”
“你何必还戴着这张面具，不累吗？”
我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华贵的凤袍，语气带上了一点嘲讽。
“合欢宗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