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家里没有地位。
岳母住主卧，小舅子住书房，我和老婆挤在次卧。
冰箱里我买的进口水果，小舅子一个人就能吃完，还嫌不够甜。
我加班到深夜回家，岳母坐在沙发上，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调去外地的通知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商量，岳母已经给我定了性："你就是个没出息的。"
第二天，她拉着老婆去了民政局。
我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走出民政局，我甚至松了一口气。
一周后，我坐在开往外地的**上，手机响了。
是岳母打来的，她的声音里全是慌乱："女婿，不对，小李，你先别走，我们再商量商量……"
我挂断电话，看着手机里物业发来的那条短信，笑了。
01 压抑
我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
家是三室一厅。
岳母刘金凤住着朝南的主卧。
小舅子张伟占了带阳台的书房。
我和老婆张晓雅，挤在北边最小的次卧里。
那张一米五的床，占据了房间大部分空间。
衣柜的门都无法完全打开。
冰箱是我上个月新买的。
里面塞满了***厘子和晴王葡萄，也是我买的。
张伟穿着篮球背心，从书房里晃出来。
他拉开冰箱门，直接抱着那盒车厘子，回到电脑前。
清脆的果核碰撞声，伴随着游戏里的厮杀声，持续不断。
张晓雅小声对我说：“你也吃点，挺贵的。”
我摇了摇头。
那是我特意给她买的。
半小时后，张伟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
他打着饱嗝走过客厅，对我妈说：“妈，这车厘子不甜，下次让李浩买智利产的。”
刘金凤头也不抬，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
“知道了。”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加班到深夜十一点才回到家。
客厅的灯还亮着。
刘金凤穿着真丝睡衣，敷着面膜，靠在沙发上。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
我换鞋的动作，已经放得很轻。
她还是听见了。
眼皮掀开一道缝，瞥了我一眼，又合上了。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桌上没有留饭。
水壶里没有热水。
我早已习惯。
回到次卧，张晓雅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去洗漱，用冷水冲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