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业的伙伴。
我最后的体面，被她亲手撕得粉碎。
我没有回头。
我迈开步子，走出了这间让我感到窒息的会议室。
走廊的光，有些刺眼。
我听到身后，传来赵凯压低了的、谄媚的声音。
“静雯，还是你有魄力……”
我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盛华科技，再与我无关。
02
我被保安“护送”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所有员工都投来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消息传得真快。
技术总监周然，在会议上顶撞董事长，被当场开除，由保安押送离场。
这会成为盛华科技今天最大的新闻。
也会成为我职业生涯里，最耻辱的一笔。
两个保安像门神一样，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防止我带走任何“不该带走”的东西。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
工作电脑被留在了会议室，权限已经冻结。
桌上的一些文件，属于公司机密，我不能碰。
我唯一需要带走的，只有我的私人物品。
一个水杯。
一个靠枕。
还有窗台上的一盆仙人掌。
这盆仙人掌，我养了五年。
从一株小小的种苗，长到如今生机勃勃的样子。
它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来。
一个行政部门的员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物品清单。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仙人掌，公式化地开口。
“周总监，抱歉，根据公司规定，所有办公区域的绿植都属于公司财产，不能带走。”
我的手顿在半空中。
我看着她，眼神很冷。
“这盆仙人掌，是我自己买的。”
她不敢与我对视，低头看着清单。
“规定就是这样，我只是按规定办事。”
门口的保安，往前站了一步，似乎在警告我不要惹事。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李静雯，你做得真绝。
连一盆仙人掌，都不肯让我带走。
是怕我念及旧情，还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在这里什么都留不下？
我松开手。
花盆从我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棕色的泥土，绿色的仙人掌，白色的陶瓷碎片，洒了一地。
行政员工吓了一跳，脸色发白地看着我。
我没再看那堆狼藉。
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