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狐伴:都市修仙录  |  作者:喜欢路旁菊的鲁松  |  更新:2026-03-30
车祸------------------------------------------,晚高峰。,空气里弥漫着柏油路面被晒化后的焦味和路边**摊飘来的油烟。街道上,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鸣笛声此起彼伏。,红灯亮起,车流缓缓停下。,聚集了一群等待过马路的行人。有拎着菜篮的大妈,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低头刷手机的上班族。,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和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南城第三小学的语文老师。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用一根普通的皮筋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但眼睛很亮。——她的儿子,林默。,刚上小学一年级。小家伙长得很精神,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他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袖T恤,背上背着一个印着奥特曼的书包,正蹦蹦跳跳地踩人行道上的地砖格子。“妈妈,妈妈,你看我踩到这块砖了!下一块是红色的,我要踩红色的!”,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小心点,别摔了。不会的!”林默自信满满,瞄准前面那块红色地砖,纵身一跳——,两只小脚并拢,踩在红砖正中间。“耶!”他举起双手,回头冲妈**了个胜利的手势。,伸手把他拉回身边:“绿灯快亮了,别乱跑。”,但小脑袋还在东张西望。他看到对面街角有一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一个奶油蛋糕,上面画着奥特曼。
“妈妈!”他拽了拽王秀英的手,“那个蛋糕!奥特曼的!”
王秀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蛋糕店橱窗里确实摆着一个奥特曼造型的生日蛋糕。她愣了一下,想起下周就是林默的七岁生日。
“你想要那个蛋糕?”她问。
“想!”林默的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生日的时候可以吃那个蛋糕吗?”
王秀英犹豫了一下。那个蛋糕看起来不便宜,她这个月的工资已经所剩无几,林建国那边的工资要等到月底才发。
但她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妈妈给你买。”
“耶!妈妈最好了!”林默高兴地蹦起来,抱住妈**腿。
王秀英摸摸他的头,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要不要少买点菜。
红灯开始闪烁,即将变成绿灯。
人行横道对面的绿灯亮了,等待的行人开始过马路。
王秀英牵起林默的手,跟着人群走上斑马线。
“走慢点,看着脚下。”她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林默嘴上答应着,眼睛还在往蛋糕店那边看。
马路走到一半,忽然——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王秀英下意识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辆蓝色的中型货车正从右侧的路口冲出来,车速极快,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货车的车头已经冲过了停止线,直直地朝斑马线上的人群撞过来!
“啊——”有人尖叫。
人群瞬间炸开,有人往前跑,有人往后退,一片混乱。
王秀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她看到了货车司机的脸——一个中年男人,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大张,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脸上写满了惊恐。他显然也在拼命踩刹车,但车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刹车失灵了。
这个念头在王秀英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后,她低头看到了林默。
她的儿子,六岁的林默,还站在她身边,小手被她牵着,正歪着头看蛋糕店的方向,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王秀英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林默猛地向前一推——
“妈妈——”
林默的身体像一只被抛出去的小鸟,飞出了两米远,重重地摔在人行横道前面的柏油路面上。他的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货车呼啸而至。
王秀英没有来得及躲开。
货车的车头撞上了她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飞出去。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然后重重地摔在十米外的路面上。
鲜血,瞬间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
货车继续往前冲了十几米,终于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路边。司机的脸埋在方向盘上,浑身发抖。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
然后是尖叫。
“撞人了!撞人了!”
“快打120!”
“天呐,那是个孩子!还有个孩子!”
有人冲过去看王秀英,有人跑向林默,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有人对着货车司机破口大骂。
林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耳边的声音像是在水里听到的一样,模模糊糊,忽远忽近。
“妈妈……”他喃喃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他努力地想要转过头,去看妈妈在哪里,但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不了。
他只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和几片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云。
好疼。
后脑勺好疼,胳膊好疼,膝盖也好疼。
但是,妈妈呢?
“妈妈……”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小了。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到耳朵里,**的。
他想伸手去擦,但手动不了。
“小朋友!小朋友!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是一个阿姨,四十多岁,脸上全是焦急。
“妈妈……”林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妈……**妈会没事的,你先别动,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阿姨的声音在发抖。
林默听不太清楚她在说什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好困。
好想睡觉。
“别睡!小朋友,别睡!看着我!看着我!”
阿姨在喊,声音很大,但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林默努力地睁着眼睛,但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想起妈**手。每天牵着他过马路的手,暖暖的,软软的。
他想起妈妈每天早上给他倒的热牛奶,杯子外面会凝一层小水珠。
他想起妈妈蹲下来帮他系鞋带的时候,头发会垂下来,有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他想起刚才妈妈答应给他买奥特曼蛋糕时,眼睛里的温柔。
“妈妈……”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说出的一个字。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医护人员冲下车,分头冲向两个伤者。
王秀英的情况非常严重。她的头部有明显的外伤,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身下的血已经流了一滩。
急救医生蹲下来检查她的脉搏和瞳孔,脸色凝重。
“重度颅脑损伤,左腿开放性骨折,内脏出血可能。血压在掉,脉搏微弱。”他快速向旁边的护士报出情况,“准备立即送手术室!”
护士们小心翼翼地把她抬上担架,推进救护车。
另一边的林默,情况也不乐观。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蹲在他身边,检查他的瞳孔反应。小家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对光反射迟钝,后脑勺有一块明显的血肿。
“这孩子也是头部受伤,颅内出血的可能性很大。”女医生皱着眉,“需要马上做CT。”
她将林默抱上担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器。
“妈妈……”林默在昏迷中喃喃了一声。
女医生的手顿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
“妈妈在另一辆车上,”她轻声说,“你们都会没事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默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呼啸着驶向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路上,**开道,一路绿灯。
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手术室的灯亮着。
王秀英被推进了一号手术室,林默被推进了三号手术室。
走廊里,闻讯赶来的林建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是接到**电话才知道的。电话那头说:“您爱人和孩子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
他当时正在单位开会,听到这句话,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打车赶到医院。
路上,他一直在给王秀英打电话,没人接。给林默打电话,也没人接。
到了医院,他看到的只有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
“林默的家属?”一个护士走过来。
“我是,我是**爸。”林建国猛地站起来。
“孩子颅内出血,需要立即手术。这是手术同意书,请您签字。”
林建国看着那张纸,手在发抖。他签了字,把笔还给护士,又重新瘫坐在椅子上。
他不敢想。
不敢想如果王秀英出了什么事,如果林默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想。
走廊的尽头,一个瘦小的身影跑了过来——林瑶,林默的姐姐,今年十二岁。
她是接到邻居阿姨的电话才知道的。阿姨说:“瑶瑶,**妈和弟弟出车祸了,你快去医院。”
她连鞋子都没换,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
“爸!”她跑到林建国面前,眼泪已经流了满脸,“妈妈呢?小默呢?”
林建国把她拉到身边,声音沙哑:“在里面做手术。”
“他们……他们会没事的对不对?”林瑶死死地抓着爸爸的袖子。
林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
手术还在继续。
三号手术室里,医生正在给林默做开颅手术,清除颅内血肿。
“血压稳定,心率偏快,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师汇报。
主刀医生点点头,继续专注地操作。
他做了一辈子神经外科手术,见过无数危重病人。但这个六岁的孩子,还是让他心里揪了一下。
这么小的孩子,承受这么大的创伤。
而且他听护士说,孩子的母亲也在隔壁手术室抢救。
“小家伙,你要撑住。”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一号手术室里,王秀英的情况很不乐观。
“血压在往下掉,补液!”
“心率不齐,准备除颤!”
“病人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
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长的“滴——”,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开始心肺复苏!”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
“再来一次除颤!”
监护仪上的直线,依然没有变化。
“继续!”
三十分钟后,主刀医生放下了手中的除颤器。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摘下口罩,深深地叹了口气。
“死亡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三分。”
手术室里安静了下来。
护士们默默地收拾器械,**师记录下最后的数据。
没有人说话。
主刀医生走出手术室,走廊里的林建国猛地站起来。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林建国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妈——”林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进父亲的怀里。
走廊里回荡着父女俩的哭声,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同情。
而三号手术室里,林默的手术还在继续。
他不知道,那个每天早上给他倒热牛奶、蹲下来帮他系鞋带、答应给他买奥特曼蛋糕的人,已经不在了。
监护仪上的波形在微弱但稳定地跳动,像是某种倔强的坚持。
好像有什么东西,还在拼命地抓住这具小小的身体。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愿意放手。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南城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和远处高楼上闪烁的航空警示灯。
城市的喧嚣还在继续,但在这个走廊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林建国抱着女儿,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辆货车会冲上人行横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妻子就这样没了。
他不知道六岁的儿子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在这一天,碎成了两半。
而三号手术室里,六岁的林默正躺在手术台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监护仪上的波形在微弱地跳动着,跳动着——
然后,忽然,猛地一跳。
监护仪的波形骤然拉高,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响。
**师愣住了:“这……这是什么?”
主刀医生也停下了动作,死死地盯着监护仪。
波形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活跃,完全不像是一个重伤昏迷的六岁孩子该有的脑电波。
那波形太强了,强到像是……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这具身体。
“脑电波异常活跃!”**师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不可能!这孩子刚才还——”
“继续手术。”主刀医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先救人。”
他重新拿起手术器械,继续操作。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知道,刚才那一下,不寻常。
非常不寻常。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六岁孩子的身体里,苏醒了。
而林默,在昏迷的黑暗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温暖,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记得,妈**手,也是这样的温度。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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