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婚------------------------------------------，一步一步，踏过门前沾着晨露的青石板，走进了林家的院子。，洗得湛蓝的天空下，这座破旧的土坯小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坑洼的地面被新土填平，扫得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土坯墙的门框上，贴着两**渊亲手剪的红纸囍字，剪工不算精巧，却方方正正，透着一股子郑重；窗棂上也贴了小小的红窗花，是林薇熬了两个晚上，跟着村里的张婶学的，歪歪扭扭的喜鹊登枝，却给简陋的屋子添了满当当的喜气。，林家几乎倾尽了所有。，一瘸一拐地从里屋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陶坛。坛身落着厚厚的灰，显然是藏了许多年，他用粗布反复擦了好几遍，才露出陶坛上模糊的酒字。这是他年轻时第一次独自猎到一头野猪，特意换的一坛老酒，藏在床底快二十年，连逢年过节都没舍得开，今天，终于搬了出来。，王秀莲正忙得脚不沾地。大铁锅里蒸着三锅白面馒头，锅盖缝里不断冒出白蒙蒙的热气，混着麦香飘满了整个院子。这是家里攒了大半年的白面，平时连过年都只舍得掺一点在粗粮里，今天全拿了出来。旁边的小锅里，炖着家里唯一一只下蛋的**鸡，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勾得院子里几个半大的孩子频频探头。，正帮着母亲摆碗筷，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的大哥和嫂子，脸颊红红的，眼里满是笑意；林峰攥着拳头，站在院子门口，像个小门神一样，挺着**，逢人就喊“进来坐”，小脸上满是骄傲；最小的林月，抱着一束刚从山上采的野菊花，踮着脚摆在窗台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苏清颜，怯生生地喊一声“嫂子”。，掀着盖头的衣角，冲小姑娘温柔地笑了笑，把手里攥着的一把糖塞给了她。那是她爹苏老实特意去镇上给她买的，她一颗都没舍得吃。，院子里就渐渐热闹了起来。，大多都来了。林家虽穷，可林渊这孩子是全村人看着长大的，性子沉稳，为人厚道，平时村里谁家有活，只要喊一声，他从来没有推辞过，帮着挑水劈柴、收粮种地，从来不计较回报，人缘向来极好。，大多是拎着十个八个鸡蛋，一把新鲜的野菜，或是几尺粗布，还有的人家送了半袋粗粮，东西不值钱，却都是农家最实在的心意。“林山啊，恭喜恭喜！”隔壁的张婶拎着一篮鸡蛋，笑着走进来，“渊儿这孩子有福气，娶了清颜这么好的闺女，以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脸上的笑容憨厚又局促：“快坐快坐，多谢你能来。”，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村长赵伯也来了，他须发皆白，是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他拍了拍林山的肩膀，看着院子里一对璧人似的年轻人，感慨道：“林山啊，一晃眼，渊儿都长这么大，娶媳妇了。你这一辈子不容易，以后啊，也该享享清福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低头看了看自己瘸了的腿，苦笑着摇了摇头：“享什么福啊，我们这穷家破户的，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我就知足了。”，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胳膊。
另一边，苏老实也来了。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短褂，背上背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藏着不舍。他走到林渊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粗糙有力，带着常年握**磨出的厚茧。
“林渊，”苏老实的声音低沉，“清颜是我唯一的闺女，从小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没享过什么福。今天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记住，这辈子，不能让她受委屈，不能欺负她。要是你敢对不起她，我手里的**，可不认人。”
林渊握着红绸的手紧了紧，迎着苏老实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苏叔，您放心。我林渊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会让清颜受半点委屈，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她。”
苏清颜站在一旁，盖头下的眼眶微微发热，手指轻轻勾了勾林渊的手。
吉时到了。
没有司仪，没有鼓乐，没有繁琐的礼节，甚至连一张像样的红毡都没有。林渊牵着苏清颜的手，踩着院子里的泥土，走到了正屋门前。
林山和王秀莲端端正正地坐在门口的木凳上，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眼眶都红了。
“一拜天地——”赵伯站在一旁，充当了司仪的角色，声音洪亮。
林渊牵着苏清颜，转过身，对着门外的天地，齐齐躬身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林山和王秀莲，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在微凉的泥土上，林渊能清晰地听见，母亲王秀莲压抑的啜泣声。
林山红着眼圈，抬手摆了摆，声音带着哽咽：“起来，快起来。渊儿，清颜，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好好过日子，互敬互爱，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苏清颜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位老人，认认真真地开口，声音清脆又坚定：“爹，娘，你们放心。以后我和渊哥一起，好好孝敬你们，把这个家撑起来。”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动人的誓言，只有农家姑娘最质朴的承诺，却重逾千斤。
“夫妻对拜——”
林渊和苏清颜相对而立，看着对方的眼睛，躬身对拜。红绸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晨光落在红绸上，映得两人的身影都暖融融的。
礼成。
院子里响起了村民们的叫好声和掌声，热闹的气氛掀到了顶点。
宴席就摆在院子里，几张从村民家里借来的破桌子，长凳高低不平，却摆得整整齐齐。菜很简单，只有四样：一大盆炖鸡汤，兑了大半锅水，里面只有零星几块鸡肉，剩下的全是萝卜；一碟自家腌的咸菜；一碟炒野菜；还有管够的白面馒头。
可没有一个人嫌弃。村民们围坐在桌子旁，啃着暄软的白面馒头，喝着鲜美的鸡汤，聊着家常，笑得开怀。在这常年吃粗粮、半年见不到荤腥的青石村，这样的宴席，已经算得上是顶顶“豪华”的了。
林渊牵着苏清颜，一桌一桌地敬酒。碗里是自家酿的浊酒，度数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酸涩的味道。村民们都笑着举杯，说着恭喜的话，没人劝酒，都知道林家不容易。
忙忙碌碌间，日头渐渐偏西。
宴席散了，村民们陆续告辞，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林薇和王秀莲收拾着碗筷，林月帮着擦桌子，林峰则蹲在灶台边，帮着烧火。
林渊看着忙前忙后的一家人，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清颜，她的脸颊被夕阳染得微红，额角带着薄汗，却没有半点疲惫，正挽着袖子帮着林薇洗碗。
十八年的隐忍，十八年的孤苦，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处。
夜色渐浓，月亮升上了天空，清辉洒满了小院。
新房是林渊住了十八年的那间偏屋，重新收拾过。屋子不大，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床上铺着一床半新的被子，是王秀莲和林薇连夜缝的，里面的棉花是家里攒了好几年的，晒得蓬蓬松松；桌上点着一对红烛，火苗轻轻晃动，把屋子映得一片暖红。
苏清颜坐在床边，已经摘了盖头，露出了清秀的脸庞。她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脸颊微红，带着少女的羞涩，却依旧眼神清亮，没有半分扭捏。
林渊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动静，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红烛燃烧的噼啪声。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苏清颜，轻声开口：“清颜，委屈你了。这场婚事，太简陋了，什么都没有给你。”
苏清颜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渊哥，我不委屈。嫁给你，我不图别的，不图吃好的穿好的，就图你是个好人，图你心里有我，图你对家里人好。跟你在一起，我心里踏实。”
林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清颜的手。她的手不算细腻，带着常年打猎、干活磨出的茧子，却温热有力。
“清颜，”林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无比，“我林渊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人，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今天我给不了你的，以后，我都会给你。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爹娘，让弟弟妹妹，都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受穷，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苏清颜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反手握紧了林渊的手，点了点头：“我信你。渊哥，不管以后是穷是富，是好是坏，我都跟着你。”
林渊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碗浊酒。酒液浑浊，带着淡淡的酸涩味，却是他们此刻最真挚的心意。
他把一碗酒递给苏清颜，自己端起另一碗。
“清颜，喝了这杯交杯酒，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了。”
苏清颜接过酒碗，没有丝毫犹豫，和林渊手臂相交，四目相对，仰头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酸涩的味道散开，却有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底。苏清颜的脸颊更红了，像染了胭脂，眉眼弯弯，看着林渊，眼里盛着星光。
林渊放下酒碗，看着眼前的姑娘，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感觉——那是责任，是牵挂，是想要拼尽全力守护一个家的决心。
他在这个世界隐忍了十八年，漂泊了十八年，从今天起，他有了家，有了要守护的人。他要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武道世界，为家人撑起一片天。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林氏血脉开基祖成婚，核心直系亲属已齐备，符合绑定条件……
林渊的身体猛地一震，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坐在原地，面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翻江倒海的激动几乎要冲破他十八年隐忍铸就的沉稳。
金手指！
他等了整整十八年，盼了整整十八年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渊哥？”苏清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看着他骤然紧绷的身体，有些担忧地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酒劲上头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转过头，对着苏清颜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尽量平稳：“没事，可能是刚才喝得急了，有点上头。缓一缓就好。”
苏清颜没有怀疑，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轻声道：“那你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林渊看着她起身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隐忍十八年的黑暗，照亮了通往未来的路。
林氏家族气运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
宿主：林渊
身份：林氏开基祖
家族气运总值：100点
可解锁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