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田老之谜------------------------------------------，临淄城的喧嚣慢慢平息。赵汉坐在小屋的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冷，照在他身上，像是一层霜。。，是那片残页。《史记》残页上“九鼎，镇天下”那几个字，像是活的一样。每次碰到，纸页就会发烫，温度烫得惊人。他试过把它扔掉，可每次扔掉后，它都会莫名其妙地回到他口袋里。……它认定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稷下学宫的学者，让他监视田单。？齐国的权臣，实权人物，曾经以火牛阵大破燕军，拯救齐国于危难之中。在历史上，田单是个英雄，是个能人。但在这个时代……历史会不会不一样？：为什么那个学者会怀疑田单？田单有什么问题？，田老——那个神秘的老头，他知道赵汉的秘密。他为什么知道？他又是什么人？，没有答案。，走到门口。门外是一片死寂，连虫鸣都听不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理清思绪。……。路边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搭的，偶尔有几座砖瓦房，也是破败不堪。街上没有人，只有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赵汉沿着街道慢慢走，脑子里不停地盘算着。
监视田单……怎么监视？他一个庶民，怎么接近田单？田单是权臣，出入都有随从，他连田单的面都见不到，怎么监视？
还有，那个学者让他监视田单，到底是为了什么？田单有什么问题？
“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晃荡什么？"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
赵汉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阴影里，一个人慢慢走出来。很瘦，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很亮——
是田老。
“田老……"赵汉的心跳如鼓，“你怎么在这里？"
田老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就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田老反问，"倒是小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想什么？"
赵汉沉默了。
他在想什么？想《史记》残页？想田单？想那个学者？想这个时代？还是……想那个未知的阴谋？
"小子，"田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你知道这个时代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赵汉抬起头，看着田老。
"是什么？"
"知道得太多。"田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知道得太多的人，活不长久。"
赵汉的心猛地一跳。
"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田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那个让你监视田单的人，他不是在帮你，他是在用你。"
"用我？"赵汉皱起眉头。
"对，用你。"田老点头，"你是个穿越者，你知道历史，这让他们觉得你是个工具。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历史这东西，不是你脑子里记得的那些文字——历史，是活的。"
赵汉的瞳孔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者？"
田老笑了，笑得很神秘。
"因为我也是。"他缓缓说道。
……
赵汉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田老，想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田老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可能……"赵汉喃喃道，"你……你也是穿越者？"
"不是穿越者。"田老摇头，"是重生者。"
"重生者？"
"对，重生者。"田老解释，"我死过一次，然后又回来了。上一次，我活在这个时代，死了。这一次，我又活过来了。"
赵汉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怎么可能？"
"很多事都不可能。"田老笑了笑，"但它们就是发生了。比如你穿越，比如我重生，比如……"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比如什么？"赵汉追问。
"比如九鼎封印松动。"田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子，你口袋里的那个东西，你真的以为它只是一片残页吗？"
赵汉的心跳如鼓。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烫。
纸页在发烫，像是有生命一样。
"它……它是什么？"
"它是九鼎封印的钥匙。"田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你，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被选中？被谁选中？"赵汉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知道。"田老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和我，我们都被卷进了一个很大的局。这个局，比战国七雄争霸，比历史本身，都要大。"
赵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活下去。"田老说，"先活下去，然后……慢慢揭开真相。"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赵汉突然喊住他，"你……你到底是谁？"
田老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赵汉。
"我叫什么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一些事，而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我们……是同路人。"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赵汉站在原地，看着田老消失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重生者……九鼎封印的钥匙……被选中的人……同路人……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该怀疑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已经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
第二天清晨，赵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齐国号衣的士兵站在门口。
"起来。"士兵冷冷地说，"跟我走。"
"去……去哪？"赵汉问。
"见田单大人。"
赵汉的心猛地一跳。
田单……田单要见他？
"为什么要见我？"
"别废话，跟我走。"士兵不耐烦地摆摆手。
赵汉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跟着士兵走了出去。
……
赵汉被带到一座府邸前。府邸很气派，门口有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田府"二字。
士兵带着赵汉走进府邸，穿过几个院子，最后来到一间书房前。
"进去吧。"士兵说，"大人等你。"
赵汉推开门，走进书房。
书房很宽敞，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几架书简。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书案后面，正在看书——
是田单。
田单抬起头，看着赵汉。
"你就是赵亥？"
"是。"赵汉低声回答。
"听说你能预知兵灾？"田单放下书简，盯着他的眼睛。
"……能。"
"那你说说，西边的赵国和秦国，会发生什么？"
赵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田单在试探他。他得小心回答，不能暴露太多，也不能说得太少。
"赵国和秦国……"赵汉缓缓说道，"会有一场大战。这场大战，赵国会输，会输得很惨。"
"输得很惨？"田单眯起眼睛，"怎么输？"
"长平之战。"赵汉说出这三个字，"秦国会对赵国发动大规模进攻，赵国会被秦国坑杀四十万大军。"
田单的瞳孔收缩。
"四十万……你怎么知道？"
"星象。"赵汉硬着头皮说道。
"星象……"田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说，你是通过星象看到的？"
"是。"
田单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你说，如果赵国真的输了四十万，齐国该怎么办？"
赵汉的心跳如鼓。
这是个关键问题。如果他回答错了，可能会引来**烦。
"齐国……"赵汉缓缓说道，"应该借粮给赵国。"
"借粮？"田单冷笑一声，"为什么要借？"
"因为如果赵国输了，燕国会趁机攻打齐国。到时候，齐国就危险了。"赵汉说出了历史的事实——公元前258年，燕国趁赵国长平之战大败，攻打齐国，攻占了多座城池。
田单的脸色变了。
"燕国……会攻打齐国？"
"会。"赵汉点头，"而且很快。"
田单沉默了。
他盯着赵汉，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说你是星象看到的？"他最终问道。
"是。"
"那好。"田单站起身，走到赵汉面前，"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你。"田单说，"如果你能预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就信你。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赵汉咽了咽口水。
他得证明自己，可他怎么证明？他只记得历史的大事，不记得具体的日期和细节。
"大人……"赵汉犹豫了一下，"我需要时间。"
"多长时间？"
"七天。"赵汉说，"给我七天，我证明给您看。"
田单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七天。"他说，"七天之后，如果证明不了，你就死。"
赵汉的心沉了下去。
七天……七天之内，他要证明自己是真的能预知未来，否则就得死。
可他怎么证明？
……
赵汉被送回小屋。他坐在地上，脑子里不停地盘算着。
七天……七天内要证明自己，否则就得死。
证明什么？证明他能预知未来？还是证明他的历史知识是真的？
他只记得历史的大事，不记得具体的日期和细节。他得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穿越者身份的情况下，证明他的"预知"是真的。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田老。
田老说他们是"同路人"，说他是重生者。也许……也许田老能帮上忙？
赵汉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得找到田老。
……
赵汉在临淄城的街道上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找到田老。天黑下来，他只能失望地回到小屋。
推开门，他愣住了。
田老坐在小屋里，就在那张破榻上，像是在等他。
"找我？"田老笑着问。
赵汉点点头，走进屋子，在他对面坐下。
"我被田单盯上了。"他说，"他给我七天时间证明自己，否则就得死。"
田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七天……"他喃喃道，"七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赵汉说，"我只记得长平之战快开始了，但不记得具体的日期。"
"那就得赌一把。"田老说。
"赌什么？"
"赌你的历史，赌我的记忆。"田老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小子，明天晚上，临淄城外三里，有一座破庙。你带两个人去，那里会有燕国的探子。"
"燕国的探子？"赵汉的心跳如鼓。
"对，燕国的探子。"田老回头看着他，"抓住他们，你就有证据了。"
赵汉深吸一口气。
"你确定？"
"不确定。"田老摇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赵汉沉默了。
他得赌一把。
如果田老说的是真的，抓住了燕国探子，他就能证明自己。如果田老在骗他……那他就死定了。
但除了赌，他没有别的选择。
"好。"赵汉最终说道，"我信你一次。"
田老笑了笑，转身离开。
"小心点，小子。"他在门口停住脚步，"这个时代，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信任的人。"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赵汉站在原地，看着田老消失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信任的人……最危险的是信任的人……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回荡，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戳进他的心里。
他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该信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明天晚上，他得去那座破庙。
……
第三天晚上，赵汉带着两个人去了那座破庙。
两个人是他找的流民，一个叫陈青，身强力壮，看起来很可靠。另一个叫王虎，沉默寡言，但眼神狠厉。
破庙在临淄城外三里，很偏僻。庙顶早就塌了，只剩下四面墙壁，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赵汉带着陈青和王虎，在破庙旁边的树林里埋伏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深。
赵汉的心跳如鼓。
如果田老说的是真的，燕国的探子会来。如果田老在骗他……那他就完了。
"来了。"陈青突然低声说道。
赵汉的心猛地一跳。
他循着陈青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三个黑影，正慢慢靠近破庙。
三个人，都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刀。
燕国探子……
赵汉深吸一口气，给陈青和王虎打了个手势。
三个人从树林里冲出去，直扑那三个黑影。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陈青和王虎都是练家子，那三个探子根本不是对手。几分钟内，三个人就被**在地，被捆成了粽子。
赵汉走到其中一个探子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说，你们来干什么？"他冷冷地问。
探子咬着牙，不说话。
王虎一拳砸在探子脸上，探子吐出一口血。
"说！"王虎怒吼。
探子抬起头，瞪着赵汉，突然笑了。
"你以为抓了我们，就赢了？"
"什么意思？"赵汉皱起眉头。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探子的事？"探子冷笑，"我们的计划，早就开始了。"
"什么计划？"
"攻城。"探子说，"燕国大军，三天后攻打临淄。"
赵汉的瞳孔收缩。
"三天后……"
他猛地站起来，盯着探子。
"你说什么？"
"三天后，燕国大军攻打临淄。"探子重复了一遍，"而你们……还一无所知。"
赵汉的心跳如鼓。
三天后……燕国攻打临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历史真的在按照他知道的轨迹发展？意味着他的"预知"是真的？还是意味着……这是一个陷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田单。
……
**天清晨，赵汉带着三个燕国探子，来到田府。
田单听说他抓住了燕国探子，立刻召见了他。
书房里，田单盯着赵汉，眼神复杂。
"你说，你预知了燕国要攻打临淄？"他问。
"是。"赵汉点头，"三天后，燕国大军会来。"
"你怎么知道？"
"星象。"赵汉还是那套说辞。
"星象……"田单重复了一遍，"你真的是靠星象预知的？"
"是。"
田单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
"那好。"他最终说道，"你预知对了，我信你。"
赵汉松了一口气。
他赌赢了。
……
赵汉从田府出来，走在临淄城的街道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赌赢了，但他赢得很险。
如果田老说的位置不对，如果燕国探子没有来，如果探子没有说出"三天后攻打临淄"……那他就死定了。
但还好，他赌赢了。
只是……他突然想起田老说的那句话——
"这个时代，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信任的人。"
田老帮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那个让他监视田单的学者，是真的在怀疑田单，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他口袋里的《史记》残页，到底意味着什么？
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
但赵汉知道一件事——他得活下去。
他得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然后……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
第五天晚上，赵汉坐在小屋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还是那轮圆月，还是那么冷，还是那么远。
他的手伸进衣袋，摸到那片残页。
烫。
残页还在发烫，像是有生命一样。
赵汉深吸一口气，把手抽出来。
他突然想起田老说的那句话——
"你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被选中……被谁选中？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的命运，已经和这个时代绑在了一起。
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