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了。
我低头，重新看向那张薄薄的纸。
刚才只顾着愤怒，我只看到了“宫内早孕，约 4 周”这几个字。
现在，在王医生严厉的目光下，我强迫自己往下看。
* 超影像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影像所见：宫腔内可见蜂窝状或落雪状图像，未见明显胚胎组织……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学医的，看不懂这些专业术语。
但我能看懂最后那句诊断意见。
诊断意见：高度怀疑葡萄胎，
建议立即进行 HCG 检测并住院清宫，组织送病理检查，排除绒癌可能。
葡萄胎？
绒癌？
这一个个陌生的、冰冷的医学名词，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虽然不懂，但“癌”这个字，我认识。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看向王医生。
“王医生……这，这是什么意思？”
王医生的脸色无比凝重，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意思就是，你老婆肚子里的，根本不是孩子。”
“而是一种叫葡萄胎的异常妊娠，本质上是一种肿瘤。
而且看这个情况，有很大几率是恶性的，也就是绒癌。”
“这种病，会导致体内的 HCG 激素水平急剧升高，
所有的早孕反应，都和正常怀孕一模一样，甚至更剧烈。
但它不是孩子，是会要人命的病！”
轰隆！
我的大脑像是有惊雷炸开，瞬间一片空白。
不是孩子……
是肿瘤……
是会要人命的病……
我转过头，看向方晴。
她还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滑落，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她苍白的脸上，那个清晰的五指印，像一记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心上。
我刚才……都做了什么？
我怀疑她，羞辱她，当着外人的面，狠狠地打了她。
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在她可能得了癌症的时候！
我还是个人吗？
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用力撕扯。
我的腿一软。
“扑通”一声，当着医生和妻子的面，我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02
我跪在冰冷的瓷砖上，全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