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谈笑言欢------------------------------------------，在摊开的书页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四人桌此刻弥漫着一种介于学术讨论与白日梦之间的奇特氛围。“所以，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宋懿之把手里厚重的《高等数学》往旁边推了推，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下巴微扬，眼神明亮又带着惯有的那点凌厉，“真要穿了，我肯定选剑修。一剑在手，什么魑魅魍魉、阴谋诡计，统统劈开。一剑破万法，多干脆。”，手还凭空比划了一下，带起细微的风，拂动了旁边于羡羡颊边一缕柔软的发。，闻言抬起头，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随手将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小巧的珍珠耳钉。“剑修？”她声音软糯，语气却不太认同，“整天打打杀杀，风吹日晒，哪有一点美感。要我说，音修才好。”，仿佛面前有一支无形的笛。“你想想，临风而立，素手吹笛，攻防控场皆在韵律之间。十面埋伏能退敌，清心谱善可安神，谈笑间……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樯橹灰飞烟灭。而且**不见血，多优雅。优雅顶什么用？实战才是硬道理。”宋懿之立刻反驳，“真到了生死关头，你那笛子吹的得再快，能有我的剑快？好了好了，别争。”舟不系慢悠悠地合上面前那本《基础符文图解（趣味插画版）》，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她平时不戴，但思考时总爱做这个动作。她生得一张天生带笑的圆脸，此刻神情却格外严肃。“你们说的，都有风险。剑修容易冲在前面当靶子，音修对灵力操控和精神力要求太高，容易遭反噬。要我说，符修才是最优选。”，一条条数过去，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打架？没关系，咱们不正面刚。一沓攻击符箓撒出去，火龙冰锥雷电落石，花样繁多，火力覆盖，总有一款适合当前战况。打不过？更没关系，神行符、隐身符、遁地符，战略转移手段丰富，保全自身第一要务。平时修炼？主要就是画符，安全，安静，可以在防御阵法全开的洞府里慢慢钻研，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符箓画好了，自己用也行，拿出去卖更是硬通货，绝对不愁修炼资源。总结一下，符修，性价比最高，安全系数最大，可持续发展性最强。”，环视三位好友，眼神笃定，仿佛已经用数据模型严密论证过了。：“得了吧不系，你那叫修仙？你那叫开杂货铺！还一沓废纸，真遇上高手，你那符箓没激发完，人家剑尖都到你喉咙口了。就是，”于羡羡也加入战线，冲着舟不系皱鼻子，“一点仙气儿都没有，整天窝着画鬼画符，多没意思。”，一直安静坐在旁边，低头翻阅一本《常见草药图谱》的叶青茵，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一株冰晶草插图，抬起眼眸。“医修。”她开口，声音如浸过寒泉的玉石，清冽平静，没有半分迟疑或羞怯。。，眸色清冷如深潭，不起波澜。“治病，疗伤，**，炼丹。生与死，救与杀，本就在医者一念之间。”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冰晶草的图样上点了点，“团队？或许。但医修立足，凭的是旁人无法替代的价值，而非‘需要’。”
宋懿之挑眉，收起了那点玩笑神色，打量着她：“口气不小。但茵茵，修仙界可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你这性子，又选这么一条路，怕是麻烦不断。”
“麻烦会自己寻来，与选哪条路无关。”叶青茵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强者自有其敌，弱者亦有其劫。医修至少能掌控一部分‘生’与‘愈’的规则。”
于羡羡托着腮，饶有兴味：“听起来挺厉害。可我听说医修要记的东西能堆成山，枯燥得很，比记乐谱繁琐百倍。”
“记与不记，在于是否必要。”叶青茵合上图谱，书页发出轻微的脆响，“药理如毒理，经脉似琴弦，自有其韵律与法度。若觉枯燥，不过是未窥门径。”
舟不系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从她的“风险管控”角度审视：“据我分析，医修初期资源消耗巨大，投入产出周期长，且极易卷入势力纷争。你治愈一方，可能便成了另一方的眼中钉。”
“风险与收益并存，此乃常理。”叶青茵的目光扫过三人，“剑修易折于锋，音修惑于声，符修或困于物。医修之险，在于人心与己心。若惧此，不修也罢。”
她说完，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回图谱上，仿佛刚才那番近乎锋利的言论并非出自她口。只是按在书页边缘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哇哦。”于羡羡眨眨眼，率先打破沉默，“茵茵，没看出来啊，想法这么带劲。”
宋懿之也轻笑一声，带着点刮目相看的意味：“行，算你有想法。不过真到了那一步，可别后悔。”
舟不系则若有所思地看了叶青茵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
叶青茵没有回应，只是那本草药图谱在她手中被抚平，再无一丝褶皱。
讨论又进行了一会儿，直到宿舍楼断了电。四人互相道了晚安，伴着窗外夜幕降临，进入了梦乡。
谁也没把这场突如其来的闲聊真正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