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那件还能穿。”
那件是结婚前买的。
袖口的毛都秃了。
我说“行吧”，放下了。
结婚十年，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一百五十块的衣服。
他的烟是六十五一包的。
我算过，一个月抽四包，二百六。
比我一年的衣服钱多。
我跟他提过一次学驾照。
“学那干嘛？浪费钱，报名费就要三千八。”
“我上班骑电动车，冬天太冷了。”
“冷就多穿点。”
我没再提。
有一次下大雨，电动车在路上熄火了。
我推着车走了两公里，到家浑身湿透。
他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搞的？赶紧去换衣服，别感冒了，看病还得花钱。”
我去换了衣服。
晚上做了三菜一汤。
他吃完把碗一推。
“今天的菜咸了。”
我把碗收了，洗了，把厨房擦干净。
站在阳台上拧衣服的时候，楼下有个女人从一辆白色轿车里下来，高跟鞋踩着水，笑着跑进单元门。
我不认识她。
但那辆车，好像在他店门口见过。
3.
我开始查。
不是冲动。是那条还贷短信像一根刺，扎进去了，拔不出来。
收银员有个毛病——数字过眼就记住。
那条短信的银行、金额、扣款账户尾号，我全记得。
但查别人的账我没办法。
我查自己的。
那天下班后，我去银行打了一份近三年的流水。
柜员问我：“打完整版还是简版？”
“完整版。”
一百二十页。
我抱着那沓纸回到家，等他出门后，摊在餐桌上，一行一行地看。
收银员对数字敏感。
我看到了。
每个月15号，固定一笔5000元，从我们的联名账户转出。
收款人：孙莉。
每个月。
三年。
5000乘以36。
十八万。
联名账户是他管的。密码只有他知道。
我翻了翻之前的流水——2021年7月之前没有这笔支出。2021年8月开始，雷打不动。
“孙莉”这个名字，我在他店里听过。
“新来的会计，帮忙记记账。”
那是2021年夏天。
我继续往下看。
2022年3月，转账120000元，备注“车款”。
十二万。
买车。
他跟我说过，“店里进了批货，周转紧”，让我从工资卡里取了八千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