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哗地倒进下水道。
浓稠的汤汁落下去，带着一股直冲鼻子的苦腥味。我心跳得厉害，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赶紧拧开水龙头，想把味道冲散。
也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嫂子——”
我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一回头，刚下班回来的周妍站在厨房门口，包都没来得及放下，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碗和下水道。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你把它倒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我……我就是喝不下，你别给妈说。”
周妍没说话，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手很凉，凉得吓人。
我被她抓得生疼，皱眉想挣开：“你干什么？”
她像没听见一样，低头去看下水道，连呼吸都乱了。几秒后，她猛地抬头看我，声音低得发颤：
“嫂子，你喝这个……喝了多久了？”
我愣住，“什么？”
客厅里隐约传来婆婆收衣架的碰撞声，周明也快打完电话了。
周妍却还紧紧抓着我，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千万别再喝了。”她盯着下水道，眼底的惊惧几乎藏不住。
那一瞬间，我心里猛地窜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就好像——我倒掉的不是一碗汤，而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2.
晚饭后，婆婆还想再给我盛一碗，被周妍一句“嫂子脸色这么难看，你还让她喝”硬生生顶了回去。
婆婆当时脸就沉了，“我这是害她吗？你一个没结婚的小丫头懂什么？”
周妍低着头没再说话，手却在桌子下面悄悄碰了碰我的膝盖。
我心里发紧，没出声。
直到夜里十点，周明去洗澡，婆婆回房间看电视，周妍才轻手轻脚敲了敲我的门，“嫂子，你出来一下。”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我披了件外套跟她去了阳台。
阳台门一关上，周妍先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没人靠近，才回过头看我。
她眼下有很重的青黑，看起来像很久没睡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我被她弄得莫名紧张：“你问。”
她盯着我，神色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有点任性的小姑子，“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
我愣了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