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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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的女儿，就值两万块。
我把信封收起来。
“谢谢爸。”
父亲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那就这样定了。”
“够了。”我说，“不用再给了。”
我看见弟弟的眉毛挑了挑。周姨的眼神变得复杂。
三姑还想说什么，被二叔拽了一下袖子，闭上了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父亲干咳两声：“那行，散了吧。”
我站起来，走进母亲生前住的房间。
这里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床头放着她的老花镜，枕头旁边是一本看了一半的养生杂志。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有点蔫。
我坐在床边，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
那是十年前照的，弟弟结婚的时候。照片里父亲和弟弟站在中间，母亲和弟媳分列两侧。
我站在最边上，笑得有点勉强。
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屿的消息：“老婆，怎么样了？”
我打字回他：“还行。房子都给弟弟了。”
“你没意见？”
“没有。”
“那就好。晚上回来吗？”
“明天吧，还有些事。”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3.
第二天一早，父亲又把我叫到客厅。
“还有件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你签个字。”
我拿起来看了看。
《放弃继承权**书》。
“爸，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走个程序，”父亲不看我的眼睛，“省得以后你反悔闹事。”
弟弟从房间里走出来，打着哈欠：“姐，你就签了呗，反正房子也不是你的。”
我盯着那份文件。
纸张边缘有点毛糙，硌着我的手指。
“爸，”我说，“昨天我已经答应了，不要房子。”
“答应是一回事，****是另一回事。”父亲的语气硬起来，“你就算争也争不过，法律也向着你弟弟。签了，大家都安心。”
法律向着弟弟？
我忽然想笑。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争”的资格都没有。不是“我不给你”，是“你别想要”。
“爸。”我抬起头，看着他。
“嗯？”
“你知道妈为什么把老房子单独登记在她自己名下吗？”
父亲愣了一下：“那是她爸妈留给她的……”
“那按照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