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这房子，真小。”
我姐林知雅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她拖着两个行李箱，占了玄关一半的位置。身后还有三个纸箱，是她让我从楼下搬上来的。
“连个像样的客厅都没有。”她继续说，“我在陈浩然那住的可是180平。”
我没接话，弯腰去挪那三个纸箱。
她离婚了。净身出户，一分钱没拿到。
妈打电话让我收留她，说“你姐刚离婚，心情不好，你让着点”。
我说好。
这个“好”字，我说了二十多年。
她走到阳台，皱了皱眉：“阳台也这么窄，我的瑜伽垫都铺不开。”
我把纸箱摞到墙角，直起腰。
“次卧收拾好了，你先住着。”
她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谢谢。
1.
姐姐搬进来的第一周，我的生活被彻底打乱。
早上七点，她在洗手间。八点，她还在洗手间。我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最后只能用湿巾擦把脸去上班。
晚上下班回家，她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
“知意，你回来了？”她头都没抬，“冰箱里没吃的了，你顺路买点菜。”
我看了看那些外卖盒。酸菜鱼，***，糖醋排骨。
“你点了三份外卖？”
“一份怎么够吃？”她理所当然地说，“我中午就吃了个三明治。”
我没说话，把外卖盒收进垃圾袋。
厨房水槽里堆着昨天的碗筷。我洗碗的时候，她在客厅看综艺，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那天晚上，我加班改方案到十二点。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姐姐已经睡了，忘了关灯。
我关了灯，路过次卧门口，听见她在打电话。
“……住我妹那儿呢，她那房子可小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住人的……”
我站在黑暗里，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
说我的房子小，说我的家具土，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混的，五年了还是个小员工”。
我没敲门。回到主卧，打开手机相册。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拍的。
落地窗，大客厅，还没装完的吊顶。
我的新房。150平。
下个月就能交付了。
2.
第二周，姐姐开始嫌次卧太小。
“这床也太硬了，我腰疼。”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我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