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晓晓啊，你看看人家涛子，那才叫有出息。”
王阿姨站在我家门口，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她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是涛子从广东寄回来的。
“我们家涛子，刚升了主管，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呢。”
我妈站在门口，笑着点头。
我站在客厅里，没出声。
这样的场景，我从小看到大。
王阿姨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晓晓，你也加把劲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1.
王阿姨住我家隔壁，从我记事起就住在那儿。
她儿子王涛比我大一岁，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小学三年级，王涛考了双百。
王阿姨在楼道里说：“我们涛子，从来不用**心。”
我妈笑着附和：“涛子聪明。”
王阿姨看了我一眼：“晓晓这次考多少啊？”
“语文92，数学88。”我妈说。
王阿姨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个眼神我记得很清楚。
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眼神。
小学五年级，王涛参加奥数比赛，拿了市里二等奖。
王阿姨请了一桌客，就在楼下的小饭馆。
我爸妈也去了，随了两百块礼。
王阿姨敬酒的时候说：“涛子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坐在角落里，吃了一晚上的花生米。
初中，王涛进了市重点，我进了区重点。
王阿姨见到我妈就说：“晓晓怎么没考上一中啊？涛子班里前十名都去一中了。”
我妈说：“晓晓发挥失常了。”
王阿姨叹了口气：“女孩子嘛，读书差点也正常。”
我站在旁边，没吭声。
那年我差一中录取线三分。
初二那年，王涛开始学吉他。
王阿姨给他报了一对一的课，一节课两百。
“涛子说以后要组乐队。”王阿姨跟我妈说，“这孩子有才华。”
我妈回家跟我爸说：“老王家真舍得花钱。”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咱家条件不一样。”
那年我想报个美术班，一学期八百。
我妈说：“你画那个有什么用？”
我没再提。
中考，王涛考了全校第三十七名，去了一中。
我考了全校第八名，去了区重点高中。
王阿姨见到我妈，笑着说：“涛子说了，高中好好学，冲北大清华。”
我妈点点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