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嫁入东宫的路。
好一个姐妹情深。
好一个贤良淑德的柳姨娘。
沈清禾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血珠渗了出来，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小姐，您别难过了。”
春晓见她脸色苍白，以为她伤心了。
“一件衣服而已，不值得。”
沈清禾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
“我不难过。”
她确实不难过。
她只觉得，好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是沈月蓉来了。
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流光锦袄裙，身姿摇曳，满脸得意。
身后跟着她的母亲，柳姨娘。
“姐姐，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沈月蓉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那袖口的芙蓉花，在日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柳姨娘则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她，随即转向沈清禾，故作嗔怪。
“你这孩子，就是太纵着月蓉了。”
“知道她喜欢这料子，就让给了她。”
“不过也好，你们姐妹俩感情好，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也高兴。”
她三言两语，就把强抢说成了谦让。
还将一顶“姐妹情深”的高**，稳稳地扣在了沈清禾的头上。
前世的她，就是这样被柳氏捧杀的。
所有人都说她温顺、大度。
却不知，那只是她无声的血泪。
“母亲说的是。”
沈清禾垂下眼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妹妹喜欢，就拿去吧。”
柳氏和沈月蓉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鄙夷。
果然，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还是清禾懂事。”
柳氏满意地笑了。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
“这是你这个月的月例。”
“最近府里开销大，你父亲的意思是，各院都缩减一些。”
“你身子弱，也不常出门，想来这些也够用了。”
说完，她便拉着沈月蓉，施施然地走了。
春晓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上去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只有几块碎银子，加起来不到二两。
连府里一等丫鬟的月例都不如。
“欺人太甚！她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春晓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沈清禾却很平静。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把梳子，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瘦却绝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