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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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村子一片死寂。
只有我的脚步声和贺琴压抑的哭声。
她的肚子就顶在我的背上。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里面那个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撞击。
力气很大。
每撞一下，贺琴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心急如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前跑。
卫生所的孙医生被我砸开了门。
他睡眼惺忪，看到我背上的贺琴，吓了一跳。
“赵勇？你媳妇这是要生了？”
“怎么这么大肚子？我记得上个月才三个月啊！”
我来不及解释，把贺琴小心地放在病床上。
“孙叔，你快给她看看，她肚子疼得厉害！”
孙医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检查。
他戴上听诊器，放在贺琴的肚子上。
听了半天，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奇怪”
“太奇怪了”
他喃喃自语。
我紧张地问：“孙叔，到底怎么了？”
孙医生摘下听诊器，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听不到心跳。”
“一点都听不到。”
“正常的胎儿，这个时候应该能听到心跳声了。”
“但是你老婆这肚子里死寂一片。”
“就像里面装的不是活物。”
我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不是活物？
那是什么？
“那她为什么肚子会这么大？还疼得这么厉害？”
我追问道。
孙医生摇了摇头。
“我行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一夜之间肚子变得这么大，不合常理。”
“而且，我刚才摸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很硬，轮廓也很奇怪，根本不像个婴儿。”
他说着，又伸手去摸贺琴的肚子。
就在他的手碰到肚皮的一瞬间。
肚子里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力道之大，直接把孙医生的手弹开了。
“哎哟！”
孙医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脸骇然地看着贺琴的肚子。
我也看呆了。
那个撞击点，肚皮上甚至凸起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那不是手，也不是脚。
那是一个尖锐的凸起。
像是一根骨刺。
贺琴又是一声惨叫，疼得几乎要昏过去。
“赵勇，你快去”
“快去找那个算命的”
“他说得对”
贺琴抓着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我脑子瞬间清醒了。
对，那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