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直奔舞台。
我还以为她要上来给我戴花。
结果她一把*住我头纱，往下扯。
“嘶啦”一声，头纱撕成两半，头发被扯散了，簪子掉地上，滚进蛋糕底下。
全场安静。
姜春花指着我的脸，唾沫星子喷我一脸：“沈鹿溪！你个扫把星！克死你爹妈还想克我儿子？”
我愣在原地。
陈婷婷抢过司仪的话筒，冲台下喊：“各位亲戚朋友，今儿个这婚，不能结！”
她穿着香奈儿高仿小套裙，脚踩十厘米高跟鞋，站台上比我这个新娘还像新娘。
“我嫂子，沈鹿溪，**在她十二岁那年**，她爸在她二十岁那年喝药**。这种女人，克夫！克亲！克全家！她嫁进我们陈家，是想把我哥也克死吗？”
台下炸了锅。
男方亲戚交头接耳，有人拿出手机拍。女方这边两桌人，脸都绿了。王婶站起来想说什么，被她儿子拽回去。
我站在台上，婚纱被扯歪了，头发散着，像个疯子。
我看向陈建仁。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皮鞋尖，手攥着裤缝，指节发白。
三年了。我替他垫过房租，替他求过领导，替他挡过酒桌上的咸猪手。他阑尾炎手术，我在医院走廊睡了七天七夜。他创业失败，我把爸妈留下的存款全取出来给他。
三十二万。
全砸进去了。
现在他住着一百二十平的房子，开着奥迪，当上小老板。
他站台上，一声不吭。
姜春花又上来了，拽着我胳膊往外拖：“你给我滚！这婚不结了！聘礼六万六，退回来！一分不能少！”
陈婷婷在边上帮腔：“嫂子，不是我说你，你配不上我哥。你一个扫大街的妈，喝农药的爸，你自己大专毕业，在商场卖衣服，你拿什么配我哥？”
台下有人笑了。
我认识那个笑的人。陈建仁的表哥，去年找我借过五千块，到现在没还。
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我嗓子眼发干。
可我没哭。
我松开攥着捧花的手，玫瑰掉地上，花瓣碎了两片。
我摸进婚纱侧面的暗兜，那是我自己缝的，专门放这张纸。
孕检单。
昨天拿到的。
怀孕十周，胎心停了。医生建议尽快引产。
我没告诉陈建仁。本来想在婚礼结束之后，给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