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问问周慧芳。”何秀英风风火火就要走。
“哎，你……”徐建平没拦住。
周慧芳家更暗，窗子被雾捂得严实。老**听完何秀英拐弯抹角的打听，瘪着嘴，半天没吱声。手指头无意识地**旧沙发扶手上的破洞。
“英子啊，”她终于开口，声音飘忽，“有些东西，听见了，不如没听见。我那碗摔了，是破财。可要是听见别的呢？”她抬起浑浊的眼，“李卫国那儿来的东西，邪性。你们……少碰。”
恐慌这东西，像雾里的潮气，看不见，但能一点点渗进骨头缝。徐建平、何秀英、周慧芳，三个老家伙心里都揣上了这块冰疙瘩。
徐建平犟劲上来了。他非要较这个真。第三天，他继续把自己关成个蚌壳，嘴闭得比保险柜还紧。眼看日头西斜，灰雾染上点橘红，像生锈的铁，他心里那点侥幸刚冒头，门又被砸响了，比昨天急得多。
“**！**你快出来！”是何秀英，声音都变了调。
徐建平拉开门，何秀英一把抓住他胳膊，手指冰凉，指着窗外码头方向，气都喘不匀：“雾！雾好像淡了点！我、我好像看见……码头上站着个人，那背影，那走路的姿势……像……像嫂子！”
嗡的一声，徐建平脑子里那根弦断了。他什么都顾不上，甩开何秀英就往外冲。冰冷的雾气呛进肺管子，他跌跌撞撞跑到街口，望向码头。雾霭流动，在那一片灰白朦胧里，靠近旧栈桥的地方，似乎真有一个模糊的、熟悉的轮廓，背对着，一动不动。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脱口嘶喊出来：“雾散了！我看见她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字字句句，和磁带里那个“未来的声音”，严丝合缝。
雾没有散。那个背影似乎晃动了一下，融进更浓的雾里，不见了。也许从来就没存在过。但徐建平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未来不是写在石头上的，它像个狡猾的鬼影，你越躲，它越能撞进你怀里。
他转身，红着眼睛冲进了李卫国的旧货店。
店里堆满了时间的残骸，旧家具、破钟表、泛黄的书，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木头腐朽混合的味道。李卫国正拿着块麂皮，慢悠悠擦一个铜座钟，听到门铃响，抬头看见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