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
“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对了，我妈下周要过来住几天，你记得把客房收拾出来。”
“还有，我那几件衬衫该送去干洗了。”
他熟练地交代着一切，像是过去两千多个日夜里的每一天。
他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到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都能猜到，这场同学聚会的主角是谁。
是他的白月光，那个在他口中永远纯洁美好的初恋，回国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屋里与屋外。
也隔绝了我最后的幻想。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
空气里那股冷杉木的味道，闻起来那么恶心，让我几欲作呕。
我缓缓走到卧室，打开了衣柜最深处的那个保险箱。
里面整齐地放着我们所有的***，房产证，还有公司的股权文件。
他很放心我，因为他笃定，我这个围着他转了七年的女人，离了他根本活不了。
我平静地将所有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手提包里。
我想起七年前，他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晚晚，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为了这句话，我放弃了去国外顶尖设计学院深造的机会。
我想起五年前，他创业失败，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我白天打三份工，晚上陪他修改方案，一碗泡面两个人分着吃。
我想起三年前，他公司刚有起色，应酬喝到胃出血，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过。
他父母生病，是我端屎端尿地伺候。
他侄子上学，是我跑前跑后地托关系。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全能的保姆，一个免费的搭伙伙伴，一个为他家族服务的工具人。
我把他从一个穷小子，一步步扶持成了别人口中的“陈总”。
而我，也从一个前途无量的设计师，熬成了一个让他“丢人”的黄脸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佳佳，你之前说的那家整形机构，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晚晚，你……你想通了？”
“嗯。”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想给自己换张脸，换一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