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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不知响了多久，一直到天黑，二人才从房间出来。

看到跪坐在门外的我，萧玉成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何时过来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是久哭后的沙哑。

“小五也死了。”

见我只是关心孩子的生死，萧玉成松了口气，以为我又是来寻求慰藉。

他一把将我拽起，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又不是第一次丧子，宋佩宁，别那么矫情。”

转业阵的五个点位已集齐，对我的深情，萧玉成已经懒得装了。

心口处传来绞痛一阵比一阵强烈，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萧玉成你到底是不是人，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能痛下死手！”

听到这话，萧玉成彻底变了脸色，他上前一步掐住我的脖颈，黑着脸质问。

“你都听到了？”

“孩子不死，瑶儿可能一辈子也做不了母亲，你又不是不能生了！”

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流出，我拼尽全力嘶吼。

“她能不能做母亲凭什么要牺牲掉我的孩子？！”

“他们被你掐死，被你淹死，被你闷死的时候你的良心一次也没有痛过吗！”

萧玉成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滚烫的眼泪烫得他虎口一缩。

“孤……”

“宁姐姐，表哥都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这就用我的命换你孩子的命！”

陈瑶瑶哭的梨花带雨，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

萧玉成大手一挥，我便被他重重摔倒地上，紧接着，他迅速将陈瑶瑶抱入怀中。

“瑶儿莫做傻事！我东宫表小姐怎么能和那**之子相提并论！”

他揉了揉陈瑶瑶的头，望向我的眼神冷得可怕。

“宋佩宁，你还没坐上太子妃之位就想**瑶儿，孤之前是不是对你太好了，竟然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我的胃里翻涌着恶心，连呼吸都带痛。

当年不顾尊卑承诺娶我的是他，现在因为尊卑把一切怪罪到我身上的也是他。

甚至我五个孩子的性命，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提。

“来人，宋佩宁以下犯上，拖出去罚跪三个时辰！”

几个小厮按住我的肩膀将我往外拖，挣扎之时，胳膊处狰狞的长疤暴露在众人面前。

那是我曾经为萧玉成采药时所伤，整个树枝穿透了我的右臂。

回家后，萧玉成看到浑身是血的我，一个九尺男儿竟哭出了声。

“阿宁，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现在看来，一辈子可真短。

萧玉成似乎也想到了那件事，表情微微一动。

他想说些什么，陈瑶瑶却在这时低低啜泣起来。

“表哥莫要怪宁姐姐，姐姐久居东宫六年，诞下五子，早就以女主人自居了，娇纵一些也是正常的。”

萧玉成脸上的动容瞬间褪去。

“那就自即日起，遣散宜春殿全部下人，宋佩宁不得离开宜春殿半步。”

他大手一挥，不再看我。

“还不快拖下去！”

我被拖到殿外，按跪在冰天雪地里。

寒气从膝盖往上爬，钻进肚子，钻进心口。

刚经历完分娩剧痛的身体像被掏空了，连撑住自己的力气都没有，唯独脑子里那个念头依旧清晰。

我真傻，真的。

明明再敏锐一点就能发现萧玉成深情背后的**，我却被虚伪的爱情蒙蔽双眼，亲手将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推向火坑。

我的孩子们，有的甚至已经会开口叫我“娘亲”了啊！

“待转业阵成功后，瑶儿一定要给孤生下一儿一女，孤定会把他们宠成全京城最尊贵的小皇子小公主！”

“瑶儿定会努力的。”

殿内传出他们嬉闹的声音。

我扯动嘴角，挤出一个冷笑。

守墓一族多修沟通阴阳之术，主杀伐类的阵法极少，巧的是，转业阵就是其中之一。

萧玉成口中的转业阵只能发挥转运气，转胎之类的低级作用。

只有在阵眼滴上我族人之血，它才能发挥真正的功效，强行扭转因果。

萧玉成的一切命格，气运都会转移到我的身上。

而天生流着我一半血的小五，就是阵眼。

萧玉成，你不是最在意的尊卑之礼了吗？

待明日午时，转业阵成，我定让你尝尝从云端跌入泥底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