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重新推门进去，包厢里瞬间安静。

坐在傅寒川身边的顾少敲了敲桌子，"黎夏，去帮清如倒杯温水。"

我没有多想，倒好水递过去时，沈清如却突然松开手。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裂，热水溅了她一脚。

沈清如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顾少猛地站起来推了我一把，"黎夏你什么意思？嫉妒清如回国，故意拿开水烫她？"

像被人在冰水里按了一下头，我诧异地看着他们，"是她自己松的手。"

顾少嗤笑出声，"做错事道歉就行了，还学会撒谎了？清如手腕受过伤拿不稳重物，寒川一直都知道，她怎么会故意松手？"

包厢里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盯着我。

我孤立无援，"那我们可以调包厢的监控，看看......"

"够了。"傅寒川冷下脸，走过来拉开我，转头对着沈清如说，"黎夏笨手笨脚，我带她去给你买药。"

外面刮起了风，树叶哗啦啦地响。

"傅寒川，我真的没有，是她......"

那是傅寒川第一次用极度失望的眼神看着我，他甩开了我的手。

"清如的手是拿画笔的，她把手看得比命还重，她会拿自己的手来陷害你？"

"而且顾少说得对，清如手腕有旧伤，根本拿不稳那种厚玻璃杯。"

"你就算嫉妒她，也不该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黎夏，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指责还卡在我喉咙里没咽下去，我又陷入了另一场自证的泥潭。

为了让弟弟的画能顺利参展，我去酒店给主办方送报名材料。

出来时，迎面撞上了沈清如和顾少。

顾少看着我手里的门卡，似笑非笑，"原来那个评委老头包养的大学生就是你啊，黎夏，你为了钱还真是不挑食。"

我准备绕过他，却被顾少伸腿绊了一下。

他拽住我的胳膊，笑得恶劣，"急着走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抬眼却撞上了傅寒川冰冷的视线。

傅寒川大步走过来，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我和那个六十岁评委的聊天记录。

上面写着："今晚老地方见，我弟弟入围的事就拜托您了。"

顾少站在傅寒川身后，阴阳怪气地说："寒川，我就是看不过去你被绿，这种女人为了往上爬什么做不出来。"

我死死掐住掌心，"我根本没有发过这种消息，我今天是来交报名表的！"

沈清如柔弱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草图。

"寒川，其实我本来不想说的。黎夏弟弟那幅《向日葵》，其实是我三年前的废稿。黎夏可能是趁你不在家的时候，从你书房拿走给弟弟临摹的。"

傅寒川一把夺过草图，眼底结了冰。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傅寒川低吼，"你的意思是，清如故意伪造草图，顾少故意找人拦截你的手机发消息，他们都在自导自演？"

"清如是拿过国际大奖的画家，她图你一个残废弟弟的画？"

"黎夏，你真的烂透了。"

我被他骂得浑身发冷。

那天的最后，傅寒川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大堂，带着沈清如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