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电锯的轰鸣声平息，男人将我塞进黑色塑胶袋。

顺着手术室底部的暗道，悄无声息地撤离。

妈妈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从杂物间里走出来。

她站在铁门外，用力拍了拍铁门。

“咔哒”，她站在门外喊了两声。

“楠楠？别玩了，收工了！”

“哎？人呢？别搁那装死啊！”

门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铁锈般的血腥味渗出。

“这***用的什么劣质道具血，一股子怪味，臭死了！”

妈妈嫌恶地捂住鼻子，眉头紧皱。

“死丫头，行！你有种！”

妈妈对着铁门破口大骂，脸上满是恼羞成怒。

“我花钱请人陪你玩，你还跟我耍大牌是吧？”

“你爱躲就躲！有本事在里面**别回家！”

然后她顺着医院走廊，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灵魂飘在半空，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曾几何时，她也红着眼求过我。

“楠楠，帮妈当素材救妹妹，妈什么都依你。”

起初只是让我吃馊饭，我忍着胃痛咽下，她夸我懂事。

可后来妹妹看腻了，她便逼我大冬天跳进江水里。

把我关进满是老鼠的小黑屋三天三夜。

面对我惊恐的哭求，妈妈眼里只有厌恶。

“晴晴都想**了，你做姐姐的帮帮她怎么了？”

从那时起，我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随意消耗的工具。

妈妈，这次我真的听话，演完这场戏了。

可你为什么连推开门看我一眼都不肯？

强烈的怨念和执念牵引着我。

再一睁眼，我已经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

“妈你看！你看姐那翻白眼的样子，太搞笑了！”

客厅里，晴晴捧着平板电脑笑得前仰后合。

那是我被电锯锯颅骨时，痛到面部痉挛时的特写。

“太逗了！特别是她最后喊救命那段，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新书的**部分有画面了！”

伴随着她兴奋的尖叫，她一晚上就爆更了两万字。

妈妈把烤得滴油的战斧牛排放在她面前。

“怎么样？妈这次花大价钱找的沉浸式***值吧？”

“我就说那个向导够**，那电锯拉得，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值！太值了！”

妹妹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妈，下次能不能让她被泼硫酸啊？我下本书需要毁容情节。”

“好好好，都听我大作家的。”

“只要你灵感不断，别说泼硫酸，就是让她**都行！”

我在天花板上飘着，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对了妈，姐怎么还不回来？”

妹妹随口一问，眼睛却依然盯着屏幕的血腥画面。

“我都吃完了，让她赶紧把碗收拾了，垃圾还没倒呢！”

妈妈脸色一沉，没好气地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扔。

“别提那个扫把星！居然敢跟我玩罢演失踪！”

“我喊她收工，她居然在里面装死！”

妹妹不屑地撇撇嘴，“切，真矫情。”

“不就是为我的书提供点素材吗？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就是！还是我们家晴晴有出息。”

妈妈赞同地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看。

“看着吧，饿她两顿，自己就懂得爬回来洗碗了！”

可是妈妈，你再也不用等我回来洗碗了。

因为那双曾经被你逼着在冰水里洗衣服的手。

此刻正被当成垃圾，丢弃在废弃医院的泔水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