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储物间断电没窗，角落有老鼠跑来跑去。

我靠墙席地而坐，把扎在膝盖里的碎玻璃逐一拔出。

鲜血顺着小腿流进鞋里，踩着直打滑。

在鱼奴岛上老鼠是珍贵的蛋白质，抓到老鼠的人就能多活一天。

我把拔出的碎玻璃整齐码放在腿边。

在岛上所有尖锐物都得留着割绳子保命。

门缝透进走廊灯光，外面传来甜腻嗓音。

“姐姐，你饿不饿呀？”

程筱蔓蹲在门外，把一团食物从门缝底部塞进来。

我伸手摸到一块长满绿毛发着酸臭的馒头。

“家里没剩饭了，只找到这个，你凑合吃吧。”

她语气里透着关切。

我捡起酸臭馒头拍掉表面霉斑，直接塞进嘴里强行咽下。

在岛上这种食物算优质口粮，起码里面没掺沙子。

门外安静两秒，传来手机拍照的声音。

程筱蔓捂着嘴低声发笑，脚步声渐渐走远。

第二天早晨，妈妈站在门外训话。

“你给我好好待在里面闭门思过！”

“饿你三天去去野性子！”

“我跟**都是为你好，你出去代表着程家脸面！”

我跪在门背后面朝铁门磕头。

“我听话。”

三天断水断粮。

储物间墙角水管渗水滴落地面，但妈妈没发话让我喝。

岛上规矩严，不经管事允许偷喝水会被按头猛灌海水直到吐。

熬到第三天我双眼发黑，嘴唇干裂流血。

舌头上长满溃疡水泡，我依旧维持跪姿挺直腰板。

门锁终于打开，刺眼走廊光线涌入，我痛得眯起眼睛。

程砚秋背光站在门口。

他拿着一份文件和红色印泥盒扔在我脚边。

“把字签了。”

我低头看向地上的《自愿放弃程氏集团一切继承权**书》。

我不识字，但认识“放弃”两个字。

我伸手去拿印泥盒，饿了三天双手止不住发抖。

盒子脱手掉落地面。

程砚秋怒火中烧，一把拽住我的衣领猛力掼在水泥墙上。

我后脑勺重重撞墙，眼前一阵发白。

“按个手印都磨磨蹭蹭，你在外面到底学了些什么！”

他弯腰捡起印泥盒强行塞进我掌心。

“赶紧按！”

我发着抖打开印泥盒，把手指用力按压进去。

红色印泥混着残指缝合处渗出的鲜血，我用拇指在**书上按了手印。

程砚秋收起文件折叠揣进口袋。

他刚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盯着我靠墙虚弱喘气的模样。

他眉头紧缩满脸厌烦。

“别装可怜，饿三天死不了人。”

“你要再敢不争气，信不信我用滚水把你满身皮全烫掉？”

“看你还拿什么出去丢程家的脸。”

他转身出门狠狠摔上铁门。

我顺着墙根滑坐到地面，低头注视包扎的残手。

用开水烫脱皮，这是新下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