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

病痛让我睡不着觉，连吃五片止疼药才压住。

半梦半醒间，腰腹忽然一沉，清冽冷硬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上我的脸：“怎么瘦了。”

说罢，他便俯身要亲吻我的唇。

止疼药的药效退去，胃疯狂抽痛，我猛地推开他，俯下身吐得昏天暗地。

呕吐物溅上他的军服。魏重山的脸色铁青：

“你嫌我恶心？”

“还是故意**给我看，表达你的不满？”

连骨头缝都在痛，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刚要解释。

一份单位开具的离婚介绍信就摔在我面前。

“本来想跟你好好谈谈，现在看来不需要。”

“妍希举报到了上面，调查团马上来了。如果调查发现我们已经结婚，对她刺激太大，不利于病情恢复。”

“签字吧，我们假离婚。等调查结束再复婚。”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魏重山！你要彻底坐实我是第三者？”

“你知不知道，严打判下来，我会被枪毙的！”

魏重山冷淡的目光放柔了，他轻轻摇头：

“不会的。我会为你求情，最多判成**。”

“你受不住那边的环境，我会替你去劳动改造。”

“让妍希康复是我的责任，而你，也是我的责任。”

我无助地摇头，眼中满是凄凉绝望。

然后呢？我要顶着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过一辈子、带着***的烂名声入土吗？

我要每天都被路人戳脊梁骨、被亲生儿子瞧不起吗？

他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保守的年代，我被坐实扣上这顶**，

我该怎么活，我还能怎么活？

“魏重山！这个字我不会签！”

“早知如此，我不会爱你，我当年接受包办也不会跟你走！”

魏重山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握紧了我细瘦的手腕，声音紧张：“你不爱我了？”

还爱什么呢？

我爱的是十年前的魏重山。

那个为了救出我，在愚昧村民的棍棒铁锹下，被痛打至昏迷，抢救三天的他。

那个帮助我反抗包办婚姻，送我书本，告诉我可以选择我自己人生的他。

那个在新婚夜里，写下几千字的保证书，保证会一辈子爱我、保护我的他！

我疲惫地闭上眼。

“我们离婚，但不是现在。”

“等调查结束，证明了我的清白，我们就分开。”

魏重山迟疑了。

可外面突然响起了警卫员的报告声：“报告连长，孟研究员的病又犯了！这次她头疼到撞墙，一直说要找丈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几次挣扎后，突然开口：

“你学历是小学，只会种地，见识有限。

不如把小安送到妍希那里去。她是高知分子，能够辅导他。”

我猛然站起身，眼前一片漆黑：

“魏重山，你敢！”

“谁都别想夺走小安！”

可魏重山早已走向床铺，把熟睡的小安直接拎起来。

“啊……爸爸，你要干什么！妈妈，我要妈妈……”

听着小安的哭喊，我心如刀割。

拼命想把小安抢过来，可虚弱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脚步虚晃，狼狈地瘫软在地！

魏重山捂住小安的嘴，居高临下地问我：

“婉宁，我本不愿逼你。”

“只要你签字，我就把小安还给你，让你再带几年。”

彻骨的寒冷和恶心，我剧烈咳嗽，鼻腔弥漫浓重腥气。

魏重山转身欲走。

小安的哭闹声越来越低。

我拽住他的裤脚，低声下气地哀求：“我签，求求你，放过我和孩子吧。”

我僵着手指，颤抖地签上名字。

魏重山几次皱眉，看着我苍白的脸，和空洞麻木的眼睛，低声安慰：

“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再委屈一下。”

“我为你破例一次，多给你几张红糖票和粮票，你补补身子。”

他着急去看孟妍希。

压根没注意，我在他身后，咳嗽到昏迷。

止不住的鼻血糊满了脸，又一次次涌出，浸透了衬衫。

再次醒来，是在军区医院。

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怒斥责备：“怎么拖到现在才来治！”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晚期了！”

我苦笑：“给我开点止疼药吧。”

拖着疲惫虚弱的身体，我去一楼缴费。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抬眼看我：“走不走劳保记账？”

“你开的这些药都是进口的，个人缴纳很贵的。”

我眼前一热。

我在国营单位工作七年，可被孟妍希举报，丢了铁饭碗，劳保待遇，也没了。

“个人缴费吧，能开几片就开几片。”

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被我握在手心。

这是我这几年的积蓄，用来买我的救命药。

还没来得及递出去，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冲过来，劈手夺下。

“你哪来的钱，这钱是不是偷我老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