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天命大反派:天阙承运  |  作者:大头控制小头  |  更新:2026-03-30
归家路,路人凝------------------------------------------。、吞噬一切的空间裂隙,而是一道安静的、几乎静止的光痕,悬在半空中,像谁用刀在画布上划开的一笔。光痕的另一端透出灰蒙蒙的天光,隐约能看见荒原的影子。,心中五味杂陈。。,她就是从这道裂缝的对面跌进来的。那时候她浑身是伤,修为跌到谷底,身后跟着的是玄云域最耀眼的天命之子。,她要回去了。。“前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背对着她,没有回头。白衣在无风的小世界里纹丝不动,墨发垂落腰际,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雕塑。虚空中的微光映在他的衣袍上,泛出淡淡的莹色,说不清是光还是别的什么。“说。我们……直接去沈家吗?”沈映清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我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样回去……你的伤,已经好了。”,看了她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可是我的修为……会恢复的。”他打断了她,“但不是现在。”
沈映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试着运转功法——灵气确实能汇聚了,但远远不如从前。她现在大概只有灵海境的修为,连神桥都没有恢复。
但比起三天前那个濒死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走吧。”陆丞晏说。
他转身,一步踏入了裂缝。
沈映清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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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裂缝的瞬间,沈映清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追杀者、萧云庭、甚至可能出现的半圣老怪物。
但什么都没有。
荒原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沙砾从远处吹来,打在脸上生疼。天是灰蒙蒙的,地是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只有她和身前那个白衣身影。
萧云庭不在了。
那些追杀她的人也不在了。
就像一切都结束了。
沈映清站在荒原上,愣了很久。三天前她从这里逃进去的时候,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杀意和那个男人平静得可怕的目光。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以为就算跳进虚空裂缝也逃不过一劫。
但现在,她活着出来了。
而那个追杀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走吧。”陆丞晏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回沈家。”
沈映清一愣:“沈家?前辈要跟我回沈家?”
“嗯。”
“可是……”沈映清犹豫了一下,“沈家只是玄云域的一个中等世家,没什么值得前辈去的。而且现在萧云庭的人可能还在盯着沈家,我回去的话……”
“回去。”陆丞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些事,需要你家里的人知道。”
沈映清不明白他说的“有些事”是什么,但她没有再问。这些天的经历让她学会了一件事——这个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不需要问为什么。
“沈家在哪个方向?”陆丞晏问。
沈映清抬头看了看天,辨别了一下方向:“往东南方向,大约……两天的路程。”
“两天。”陆丞晏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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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两天,但实际上只走了一天半。
沈映清不知道陆丞晏做了什么,但自从跨出裂缝之后,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不是环境变了,而是她自己的感知变了。风变得顺了,路变得平了,连脚步都变得轻了。
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为他们让路,又好像天地本身在帮助他们赶路。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陆丞晏。
他的白衣依旧一尘不染,步伐依旧不紧不慢,但沈映清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脚下的地面似乎微微下沉了一点点——不是因为他重,而是因为大地在为他低头。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伤势未愈,脑子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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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坐落在玄云域东南的苍梧郡,占地极广,府邸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颇有几分气势。虽然在玄云域只能算中等世家,但在这苍梧郡,沈家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沈映清站在沈家大门前,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心里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她从这里走出去,接受萧云庭的三年之约。那时候她还是沈家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是族中人人敬仰的大小姐。
而现在,她衣衫破烂,满身伤痕,修为跌到灵海境,灰头土脸地站在自家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他看见沈映清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大……大小姐?”老者的声音在发抖,“您……您回来了?”
“福伯。”沈映清挤出一个笑容,“我回来了。”
福伯的目光从沈映清身上移到她身后,落在陆丞晏身上。
然后他愣住了。
比看见沈映清时愣得更厉害。
他活了八十多年,见过形形**的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白衣如雪,墨发如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不是威严,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像是天地造化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
“这位是……”福伯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的救命恩人。”沈映清说,“福伯,麻烦通报家主,就说映清回来了,还带了一位……贵客。”
福伯连忙点头,转身就往里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恭恭敬敬地把两人请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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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沈家家主沈鸿远坐在主位上,看着站在厅中的沈映清,眉头皱得能夹死**。他的目光从沈映清破烂的衣衫移到她苍白的脸上,又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到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上。
灵海境。
三个月前,他的女儿还是王者境的天才。三个月后,她只剩下灵海境的修为。
“萧云庭做的?”沈鸿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是。”沈映清低着头,“他废了我的修为,又亲自追杀了我三天三夜。”
沈鸿远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但他什么都没说。萧云庭,那是玄云域的天命之子,是三大圣地和几大帝国都看好的人物。沈家得罪不起。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沈鸿远问。
沈映清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厅门口的陆丞晏。
从进沈家开始,陆丞晏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站在议事厅的门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厅内的陈设,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沈鸿远顺着沈映清的目光看过去,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年轻人。
第一眼,他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太好看。第二眼,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第三眼——
沈鸿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见了什么?他说不清。那是一种直觉,一种修炼了近百年的老怪物才有的直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让他感到恐惧。
不是修为上的压制,不是气息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东西。就像一只兔子站在龙面前,龙什么都没做,兔子就已经知道自己该跪下了。
“这位是……”沈鸿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
“晚辈姓陆。”陆丞晏开口了,语气淡淡的,“路过此地,借宿几日。”
陆。
沈鸿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沈家古籍里那些残缺不全的记载,想起了历代家主口口相传的秘闻,想起了那个被尘封了万年的名字——
天阙陆家。
不可能。那个家族在上界,是传说中的传说。沈家的祖上只是那个家族最外围的仆从,甚至连那个家族的大门都没资格进。怎么可能有陆家的人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玄云域?出现在他面前?
但如果不是陆家的人,又怎么解释那种感觉?
那种让他这个皇境巅峰的修士都感到颤栗的感觉?
“陆……”沈鸿远的声音有些发抖,“敢问公子,来自哪里?”
陆丞晏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威压,甚至没有认真。但就是那一眼,沈鸿远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想起了古籍上的那句话——
“陆家人出行,天地让路,万灵臣服。”
“晚辈来自一个……很久远的家族。”陆丞晏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家主不必多想。”
不必多想。
沈鸿远怎么可能不多想?
他看着陆丞晏,心里翻江倒海。他想问,想问清楚这个人的来历,想问清楚他和那个传说中的家族有没有关系。但他不敢。他怕问出来的答案,是他承受不起的。
“映清。”沈鸿远深吸一口气,转向女儿,“带这位……陆公子去客房休息。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是。”沈映清应了一声,转身向陆丞晏走去。
两人走出议事厅的时候,沈鸿远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两个字——
陆家。
天阙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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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鸿远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古籍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沈氏旧闻》。
这是沈家历代家主口口相传的秘闻,被某一代家主整理成册,但大多数内容已经残缺不全。沈鸿远翻了无数遍,每一页都烂熟于心。
但今天,他翻得格外仔细。
“天阙陆氏,上界至尊。万族臣服,天地共主。”
“陆氏子弟,生而神灵。出行则天地让路,万物低头。”
“沈氏先祖,陆氏仆从。万年之前追随陆氏征战,立下赫赫战功。后陆氏赐姓,封于下界。”
沈鸿远的手指在“赐姓”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赐姓。
沈家的“沈”,不是本姓。是陆家赐的。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白天陆丞晏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云淡风轻的、像是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
不是刻意为之。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万年的底蕴、万年的高贵、万年的俯瞰众生——这些东西已经刻进了他的血脉,不需要刻意表现,自然就会流露出来。
沈鸿远合上古籍,闭上眼睛。
他想起白天的事。陆丞晏站在议事厅门口,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他这个皇境巅峰的修士感到颤栗。
那不是修为的问题。
是血脉的问题。
是沈家的先祖在那个家族面前跪了万年,跪到血脉深处都刻满了臣服的印记。而他作为沈家的后人,在真正的陆家人面前,连站直都做不到。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沈家这些年在下界也算小有名气,他虽然只是个中等世家的家主,但在苍梧郡也是一方霸主。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以为沈家已经够好了。
但今天,在那个年轻人面前,他才知道——
井底之蛙,说的就是他。
“来人。”沈鸿远睁开眼睛,声音低沉。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家主有何吩咐?”
“去查。”沈鸿远说,“查清楚,大小姐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查清楚那个姓陆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沈鸿远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本泛黄的古籍,久久不语。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古籍上最后那行字——
“陆氏归来之日,沈家腾飞之时。”
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个姓陆的年轻人,不是他沈家能得罪的。
也不是玄云域能得罪的。
窗外,月色朦胧。
沈鸿远看着月亮,忽然觉得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
他不知道的是,那轮明月,在那个年轻人踏入沈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比往常亮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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